只要找到了感觉,那种酣畅淋漓,通透无比的快感,真的是难以描述。
水牛卡尔这一战一过,张贲的状态可以说和关山一个层面上,两人交手,这种状态之下,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龙争虎斗。
否则的话,以之前张贲混乱的状态,死板的交手,估计也就是拼杀数十招之后落败。而且关山的第一杀招三合胜斩能不能抵挡住还是个未知数。
那道袍青年手中拎着一把太极两仪剑,笑了笑,倒是佩服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里蹦跶出来的,好霸道的气势。”
不过他并无惧怕的意思,虽然穿着一身道袍,体态看上去也修长,可一双手掌却是有力,上面关节处都是疤痕,一层层的老茧更是说明此人勤修苦练,并不输给任何人。
回到隔间中,将道袍解开,里面竟然穿着一身护腰贴身棉甲,又解开了这层棉甲,一件贴身白色长袖,这一身腱子肉,竟然也是颇为达,只是那肌肉纤维都是呈梭子状,明显是为了加快身形度而特意修行的。
这人一剑刺出去,恐怕不知道比水牛卡尔快多少。
此时张贲的大枪架在水牛卡尔的脖子上,狞笑了一声,然后枪刃拍了拍他的肩头,水牛卡尔冷汗涔涔,吓的脸色苍白,只是在喘气。
包间中的雷诺气的跳,手掌掩住额头,他知道,这次又输给了这个中国小子,他郁闷地拿起酒杯,狠狠地一摔,愤懑之意显而易见。
不过让所有观众出乎意料的是,张贲并没有杀死水牛卡尔,而是放过了他,笑了笑,张贲用英语说道:“算你走运,滚。”
这是他第一次放过对手,确切地说,是放了对方一条生路。
黄四郎瞪大了眼珠子,先前两人互相对攻,拼杀的何等激烈,原来都只是假象?张贲原来只是为了找一下战阵感觉?这也太扯淡太托大了!
只是黄四郎不得不佩服张贲的胆气,能够在恁多高手的围观之下,在数千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之下,还能这样走钢丝一般地玩命,真的是胆大包天。
水牛卡尔之前的进攻,他至少稍微擦上那么一点点,仿佛就能够杀死张贲,可是连番危险之下,竟然是毫无损,最有杀伤力的一剑,竟然也只是擦着头鍪顿项而过,真是让人唏嘘。
关山目光冷冽地看着这边,水牛卡尔愣了一下,赶紧将手中的双手剑扔了,这是弃剑投降了。
雷诺看到之后,更是屈辱无比,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叉,被这个中国佬玩的团团转。
而在浦岛那里,日本剑豪目光同样锐利无比,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中国武士如果能够将前面的敌人全部击败,也是好事,越到最后,以逸待劳!
抱着这种念头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对于张贲来说,其实是非常无所谓的。
他本可以不披甲,但是打到最后,高手过招瞬息万变,谁知道下一个轻挑会不会变成杀招将人腰斩?只有身穿甲胄,才能熬到最后。
所以,不管怎样,张贲都必须先试一试披坚执锐的感觉,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真正使唤过兵器了。
扔剑投降,这对一个武士来说,是一种很伤自尊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高地武士很清楚自己和眼前这头中国虎的差距,在屈辱中活下去,还是庄严地去死,他的选择还是很果断的。
水牛卡尔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张贲捡起他的那把双手剑,这是战利品。
掂量了一下,将双手剑舞了一个剑花,随即转身返回,丝毫没有理会周围的失望声音还有零星的咒骂,过了好一会儿,才是漫天的大声怒骂,显然,这些豪奢之辈,更希望看到弱者血溅当场的快感。
一如关山出马,一刀斩落卜吉利伊尔哈的人头。
在一处包间,一个身穿西服,却戴着绿扳指的中年人正目光不善地盯着场地,冷冷地说道:“搏虎,我要看到你赢,知道吗?卜吉利伊尔哈这个废物给咱丢了脸面,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赢上一场。”里头一个身披泡钉坎肩,赤膊着上身的壮汉跪在地上叩头大声说道。
中年人微微颔,然后柔声道:“下去,要是遇到这个人,杀了他。”
他手指弯曲起来,遥遥一指昂阔步的张贲。
那个跪在地上被叫做搏虎的壮汉,连忙大声道:“喳!”
说着,站起身来,倒退着出了门。
张贲回到隔间,牛三路连连称赞,和周不平二人赶紧给他卸甲,哗啦啦的声响让人只觉得头皮紧绷,舒坦的厉害。
将手中的双手剑朝地上一扔,锚钩磕碰在地上,扎出一个小坑儿来。
“好家伙,一二十斤的剑,真亏难他们想得出来。”
架子上将步人甲放好,师兄弟二人顺手掂量了一下这把双手剑,都是啧啧称奇。
张贲道:“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碰到这样一个对手,这一通纠缠下来,已经能适应了。呼……可真是机会难得。”
牛三路哈哈一笑:“张兄弟这是好运当头,今天肯定还是大杀四方!”
“好彩头!”周不平也是暗暗称奇,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