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听,不禁恼羞成怒,说话越发无礼,“臭娘们!我今日要告诉你谁才是爷!”
他挣扎着露出手腕处的袖箭,咻咻咻,几根寒光四溢的短箭直冲云孤要害而来,云孤提剑轻晃一档,将几支短箭纷纷拦下。
他一愣,脸色铁青,他像一头发癫的小兽,不管不顾地冲云孤冲来。不料刚至跟前,云孤便一把提起他的身子,将他摔入江中。
他大声惊呼,但双手被绑,他直沉江底。
云孤只想教训教训他,并不是要害他性命,她正准备下江去捞这个小孩时,哪知这个小孩不知怎的挣脱了束缚,他双手乱扑,在江中扑腾许久,终于狼狈不堪的爬起。
他躺在江边不住地咳嗽。
云孤走到他身边,“你倒是有些能耐。”
他双目通红,满脸愤恨之色,朝云孤狠狠底啐了一口,“贱人!”
“你这小孩是该好好管教了,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不然今日便替你爹娘好好教育你。”
路星辞强忍怒气吼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与我爹娘相提并论。”
云孤不语,这才瞧见他脸色发紫,双目上挺,气息微弱。“你脸色不太对。”
“关你屁事。”
云孤一把抓住他细弱的手腕,仔细的诊脉起来,脉象并没有什么异样。她试着将一缕真气注入他的经脉中,那缕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意外发现藏在他身体里的血蛊。
云孤心下一惊,忙问道:“你这么小的年纪,是谁对你下的这么恶毒的蛊?”
他心中气恼,用力一推,“不用你管,死不了。”
“你的血蛊已经触发,不治是会死的。这荒山野岭怕是十天半月也难见到人,等别人发现你时,只怕烂的连鱼都不吃了。”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从我懂事起,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遭。”
云孤不语,打量他半阵后才半梦半醒地说:“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路星辞冲她翻了一个白眼,“难不沉你将我丢进江水里,我还要兴高采烈的谢谢你。”
“那也是你先动手,害了渔夫性命。”
路星辞哼哼两声不再搭理她。
云孤看着这豆丁点大的小孩也挺可怜,便说:“血蛊也不是不能治。你若是肯道歉,在江边为枉死的渔夫念经超度,我便帮你解了这蛊。”
路星辞瞪着一双质疑的眼睛,上下打量道:“你少说大话,这可是连大祭司都没办法解除的蛊。”
云孤道:“我出自修仙门派,功力虽然比不上我师父,但对血蛊这般的巫术还是懂的。你只要肯答应我便帮你。”
路星辞不敢相信地质疑道:“就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渔夫便帮我解蛊,你可知这个蛊是要以血换血的。”
云孤眼望远处,出了一会神,她淡淡地说道:“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呵呵,原来是有事求我,我还真当你是活菩萨呢!”
“你既然姓路,那必然与皇室有关,你告诉我苍梧深渊在哪?”
路星辞摇头道:“苍梧深渊只存在神话里,谁都不知道。”
“但你们的大祭司知道。他去了苍梧深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没有恶意,我找苍梧深渊也是为了救人。”
“救人?”
“很重要的人。”
路星辞不住地打量她,不知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知道办法吗,以血换血。”
“你疯了,你要用你的血来换我的血!你到底要救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拼命?!”
云孤淡淡一笑,“小孩,你小看我了。我既然有办法救你,自然有办法处理这个血蛊。”
路星辞看着云孤的脸,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如果能解除血蛊,他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她真的能替自己解除血蛊吗?这可是连大祭司都没办法的咒诅,“我虽然知道大祭司去了哪里,但不确定他就在苍梧深渊,毕竟苍梧深渊从没有人去过,只存在人们的口中。”
云孤心想这世上的消息还没有大月氏打探不到的,既然月蓉这么肯定大祭司在苍梧深渊,那就肯定没错。
“你只要能带我找到大祭司,剩下的事便不用你管,我也会实现我的承若,替你解除血蛊。”
“成交!”
云孤掏出一张黄符纸,将它折成一个纸人的样子,她又掏出一个瓷瓶,将一些不知名的黄色药粉洒在纸人上,她嘴里默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纸人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一阵灰烬。
她轻吹一口气,那些灰烬像有生命一样,悉数钻进路星辞的口鼻中。
路星辞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脖颈,“这是什么?”
“引魂咒。”
话刚说完,路星辞就难受的卡着自己的脖子,那些燃尽的灰烬像一阵轻烟牵引出无数乌黑的血丝,那些血丝从他的七窍里伸出,像无数索命的触手。
那阵灰烬钻出路星辞的身体后,又死灰复燃,变成纸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