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孤用法术操控着纸人,纸人依着云孤的样子将带血的触手引进自己身体里,豆黄的纸慢慢被染成鲜红的血色又慢慢变黑,直到最后一丝黑色的蛊血引出,纸人迅速团成一个团,变成一粒漆黑的丹丸。
那颗丹丸自行回到云孤手中,云孤捏在手里仔细的端倪了好一会才说:“人间居然有人会这种邪门蛊术。”
路星辞缓过劲来,只觉自己身轻体健,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清朗。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云孤,满脸崇拜,“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解血蛊,你这么厉害不知出自哪门哪派,日后我也好亲自登门拜访告谢。”
“若是平日,我自当告诉你,但我这次有要事在身不便张扬身份。”
“你这么厉害,不如我拜你为师。”
云孤连连摇头,“我门中收徒极为严苛。”
路星辞不满地嘟囔,“装腔作势!你以为谁都可以当小爷我的师父。”
“我们说好的,我帮你解蛊术,你带我去找大祭司。”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般执拗,看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便带你去,不过可说好了,我只能找到大祭司,大祭司是不是去了苍梧深渊这谁都不知道。”
“你只管带我去,剩下的我自会安排。”
“你跟我来。”
两人肩并肩一路向南,过了好一会,他指着南方的一片群山说:“你瞧。”
云孤顺着他的手指瞧去,南边山腰处笼罩着一层阴测测的浓雾,“那里是哪?”
“那是苍梧山中的死人谷,凡是去了那里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大祭司最后就消失在那里,再也没有出来。你真的确定要去?”
“不管那里有什么凶险,我必须去。”
“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搭上自己的性命。”
云孤淡淡一笑,揉着他的头,“等你长大了便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值得你为了他拼尽性命。”
路星辞不解的摇摇头,“这世上只有我阿娘才值得我为她拼命,难道你也要救你阿娘?”
云孤笑而不语,劲直往那座黑压压的山走去。
二人转过山坳,走到岸边,眼前只有一条黝黑如死水的江面直通那座山坳。
“那个山坳就是死人谷,大祭司最后就在这里消失了。”
云孤将剑飞入江面,路星辞一把抓住她,“你真要去死人谷!”
“嗯,我必须去。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你不用陪我。”
说完,她轻跃而上,乘着碧落剑在江面划开一圈涟漪。
路星辞急着大叫阻止,“傻子,那里去不得!”
路星辞大叫,云孤不听,像魔怔了一样自顾自的往前冲,路星辞无法,只得沿着山路追着云孤身影跑去。
黑云遮月,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到尽头。
正准备上岸时,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四周瞧不见的地方像潜伏着狩猎的毒蛇,时刻准备伏击猎物。
这里的江水里潜伏着一只蛟龙,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潜伏在江底最深处潜灵养性,只待有朝一日可以化龙飞升。
但它在这里修炼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了这里还有一条巨蛟。
今日它被云孤的灵气惊醒,这么纯净的灵气让它垂涎欲滴。它从深沉的江底慢慢浮出水面,灰黑的鳞甲与江水完美的融为一体。它悄悄地靠近云孤,勇猛钻出水面,掀起一阵巨浪。它撺至岸边留下一大片阴影,云孤猛地回头,只见巨蛟张着血盆大口,好像一把巨剑朝她刺来。
她还来不及挣扎便被蛟龙绞缠着拖进江底,巨蛟不由得她挣脱,拖着她水底往水底更深处走去。
碧落剑!
碧落剑感应到云孤的召唤,扑入水底朝巨蛟劈头刺来。巨蛟不住的扭转哀嚎,它只能拖着云孤往更深处游去。
碧落剑化出无数分身,纷纷刺向巨蛟。
云孤左手捏了一个法诀,江水翻涌不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巨蛟怒不可竭,它被漩涡搅弄地力软筋骨麻,松了力气,它一个转身撺入深潜涧底,再不出来。
云孤挣脱出来,正要离开,却发现巨蛟消失的涧底有处水光澄净的水面,那处水面清澈的能照出她的身影,水里似乎还有一晃而过的飞鸟。
镜面世界!
这里居然暗藏着镜面世界!
她犹豫片刻后,猛地扎进那处水面,在五脏六腑即将炸裂的最后一刻,终于浮出水面。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湿润的空气,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看来自己来对了。
眼前只有一条路,两排巨大的神像对立伫立在平静的江面,神像的尽头迷茫着浓厚的迷雾久久不散,她站在碧落剑上在江面缓缓前行,巨大的压迫感让人无处可逃。
也不知这里是哪位神祇的遗落的法场。
神像各种诡异的让她感到不安,像是某种祈祷仪式,又像在召唤着什么。
石像身上被风霜侵蚀的痕迹让她确定这里应该是洪荒时代遗望的地方。
碧落剑似乎触到岸边了,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眼前是一片让人悲凉的荒芜。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苍梧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