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似乎有座神庙,她谨慎地朝山顶走去,走至庙边才发现是座荒废的小庙,庙里供者一座她从未见过的神像。
神像身上堆积着枯败的枝叶,她拂开这些枝叶,惊讶地发现这神像和师父一摸一样!
这是谁?
她心里涌现出无数个疑问。
神像下似乎刻有文字,她走近仔细一瞧,忽得脚下踩了个空,身子登时沉沉地坠了下去。
她双手齐齐运气,试图让自己跳跃出去,却诧异地发现仙术一点都使不出来。
身子还在不停地下坠,但是速度却越来越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洞被人施了禁锢咒!
这个洞似乎没有尽头一般,随着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继续下坠还是漂浮在洞中。
她掏出怀里的火折子,漆黑的洞中亮起一丝暖光,这个洞似乎不大,她伸长了手臂可以触摸到滑不溜秋的洞壁,这个洞壁没有一丝缝隙,俨然是一个整体。
眼前慢慢升起一阵迷雾,白茫茫的雾气越来越厚重,她向下望去,似在云端尽头。
“哪里来的女娃娃敢擅闯苍梧深渊。”
这里就是苍梧深渊!
云孤一惊,忙地回答:“朝摇云孤,有要事求见广云子。”
“朝摇的人?”
云孤眼光四处扫视一圈,并没发现异样,看来这人用了千里传音,“请问阁下是广云子吗”
那人并不语,又问:“朝摇的人来苍梧山做什么?”
云孤仔细想了想,能用千里传音的定是内里深厚的得道高人,便如实禀告道:“前辈,弟子有要事,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不知为何,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是来找贤弟的。”
另一声音淡淡地回道:“我不认识什么朝摇的人。”
“贤弟隐居许久不问世事自然不清楚,但那朝摇掌门清尘可是你的师弟。”
“是听说师父新收了位弟子,却也不太了解。”
“那这个女娃娃贤弟还见不见?”
广云子冷冷地听完,始终不做声,他悠悠放下一颗棋子,吃掉一大片黑子,说:“承让。”
白胡子大祭司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阵懊悔,“哎呀!错了错了,重来。”
“落子无悔。”
云孤听着两人的对话,知道其中一人便是广云子,她着急地大喊,“师伯,弟子云孤真的有要事求见。”
“你派掌门确是我师弟,但我与他却并无来玩,你找我做什么?”
“师伯,弟子想去三十六重天外求见元始,还请师伯告知如何才能去?”
“你找错人了,我隐居此地已久,已有许久没见过师父。至于那三十六重天外我也不曾去过。”
“师伯,弟子真的有要事要求见元始。”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师父带师弟去三十六重天,自有师父的用意。而你执念太深,修行尚浅,不该将自己卷入他人的因果里,以免毁了自己的修行。”
“师伯不知,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自小受师父庇佑,得师父悉心照料,传授功法。可一场大战之后,师父生死不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说师父被元始带去三十六重天外,弟子知道三十六重天外凶险万分,但弟子只求能见师父最后一面,是生是死弟子都认了。”
一阵让人不安的沉默之后,广云子的声音又悠悠地回荡在洞里,“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是三十六重天危险重重,去过此地的人不过一二,以你的修为就算去了也只是白白丢掉一条性命。”
“师伯,只要能找到师父让我见到一面,哪怕是要我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这般执念,真要去了丢掉性命,我还要担一重罪业。”
“师伯,若是见不到师父最后一面,弟子也无颜独自苟活于世。”
“唉!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般痴情的人了。”
“哈哈哈,贤弟莫要为难这个女娃娃了,看她这般难受的份上,成全她一次。”
眼前的迷雾突然消失,出现一条生机勃勃的山路,“你顺着眼前的路一直走,若是能走到山巅见到那支白茶花,便能见到我。”
说完,那阵声音消失不见。
面对这奇景,她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轰隆轰隆,不知什么时候,前方出现一条银白色的巨大瀑布,那瀑布似乎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她走近了那瀑布的水珠如暴雨般打得脸生疼。
她渴极了,双手接着一捧水,毫不犹豫地喝起来。
这水清澈冷冽,像九天甘露,让五脏六腑瞬间舒展开来。
饮饱后,她继续顺着这条山路走去。没走多远,身后的瀑布声便消失不见,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身后只有来时的那条山路,那还有什么瀑布。
她又惊又疑,瀑布去哪了?
她沿着山路西转东转,又足足走了好几里路才停歇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别说人迹,就连飞禽走兽也不曾见到一只,这条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连四周的景色都一摸一样,她仰望四周,连颗高大的树木也不曾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