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发起愁来,这路似乎设下了迷魂阵,这样走下去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头。
她兀自坐在路边,没有半点头绪。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天,日头还在半空中,丝毫没有要落下的意思,难道这一切都是幻像?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金光,那金光聚集成一座拱桥,一直延伸到天的另一头。桥上一支艳丽无双的金凤翩翩起舞,它也有双火红的双眸,此刻正盯着云孤上下打量。
云孤心想:此刻虽被困在这里,但是能见到这么多的奇观异景,倒也没枉来一趟。
那金凤见云孤迟迟不动,仰天长啸,振翅飞舞,它身法灵动,又快又奇,似乎在起舞引路。
云孤终于瞧出不对劲了,这是剑法!仙人指路!!!
它难道在给自己引路?
她迟疑片刻,一只脚慢慢踏上金色的拱桥试试虚实,脚下的光影立刻聚集一起,如平整踏的石板路。
行至桥中,她好奇往下一看,战战兢兢地咽了咽口水,紧张的一步一步慢慢挨到桥头。
拱桥的尽头在一块巨石面前停下,这块巨石被凿成一副棋盘,黑白两色的宝石被嵌上当作棋子,这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石,棋身流光溢彩、奇幻瑰丽,在地上照出好看的光影,但却无法透光。
这块巨石上的棋局虽是副残局,但却变幻莫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黑棋看似已经赢了,但细究起来,白棋却并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但这白子到底该怎么下,她却完全没有头绪。
又见旁边放着一颗白子,心想下棋的前人定无法破解此局,又不甘这样放弃,便让后人来替他完成。
只是又是谁这么费劲心力的在这里凿刻了这幅棋局。
这巨石坚硬如玄铁,也不知刻这幅棋局的人内力有多惊人。难道是广云子刻上的?
云孤喃喃自语:“这难道是广云子师伯布的棋局?”
金凤仰头鸣叫。
她顿时来了兴致,师伯布置这样一副棋局难道别有用意,又试探地问金凤凰:“让我破局?”
金凤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她。
云孤有些丧气,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她向来不精通...
师父沉迷棋道,常说棋道便是天道。但她却觉得天意难测,何必废这些功夫。
“唉,若是师父在就好了。”
金凤只在一旁安静地小憩,似乎在等她一般。
四下清冷幽绝,她只得坐在巨石前苦思冥想。
窗外过马、时光飞逝,日月也不知升起了多少次,身后的影子自西向东往返不息。她好像尊石雕般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她困极了,累极了,伸了个懒腰顺势往后倒去,不知什么时候,天上星罗密布,她自言自语道:“唉!太难了,以她的棋术别说这种奇巧棋局,便是门中年幼的弟子也能轻松将她打败。”
突然群星璀璨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盯着星空许久,觉得眼前的星象似乎在哪里见过,她猛地做起,突然精神大振,一跳转醒,棋道她虽不通,但是星象她还是懂的。这星像显然就是石壁上的棋局。
五星利出东方,太白高出东方,但莹惑守心,原本是天下安泰的星象,却因荧惑星变,恐天下有变。
她又看了看棋局,找到棋局中荧惑星的位置,只有让荧惑和太白二星随五星而转,便能改变这幅棋局。
她拿起一旁的白字,将它放到太白星的位置上。巨石晃了晃,慢慢松动着往一旁挪去,露出一个山洞。
果然是这样!
金凤醒了,它鸣啸着自顾自地往山洞飞去。
“诶!你等等我。”
云孤紧紧跟着它的脚步一起往山洞里跑去。
只走了数十步,洞内便毫无光亮,她扶着身边的岩壁,只觉这岩壁手感异常光滑,似铜镜一般,像是被人特意打磨过的。那又是谁会在这样一个地方打磨出一个山洞?
走了许久,她渐渐察觉出不太对劲,这是一条笔直的山洞!
突然她右手触摸到冰凉的石门,云孤大惊!这里怎么会有门?她双手吃力狠推,这扇门依旧纹丝不动,这门只怕有上千斤。
是谁住在这里?难道是广云子师伯的住处?
她摸到门环,‘咚咚咚’连敲三下,里面无人回应,她又敲打三下,仍然无人应答。
“师伯,师侄云孤求见。”
过了许久石门并没有松动迹象,她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听不到里面有一丝声息。
这里难道是某位高人废弃的住所?
她仔细观察石门周遭的情况,发现石门缝隙皆被蔓草藤蔓堵死,她将它们一一清理干净,又用碧落剑仔细掏净填塞在门缝里的泥沙,试着用手费力一推,石门果真缓缓打开。
她举步跨过石门砍,一股陈旧霉废的味道带着阵阵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止不住的咳嗽。她一边用手挥开灰尘,一边用衣袖捂住口鼻。
这里应该久无人居,可是金凤凰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继续往前走去,努力想看的更清晰些,但是石室内光线实在太过昏暗。
‘嗙当!’
她的额头撞到某个东西,那个东西掉在地上滚落到她脚边,她摸索着捡起来,原来是根灭掉的火把,她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眼前陡然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