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才一坐下来,就发现了被两位大少爷遗弃的菜叶,不满的皱了皱眉。</p>
楼司沉认真解释道:“这上面全是虫眼。”</p>
“有虫眼又有什么关系。”</p>
“虫吃过的,我们还能吃?”梁大少爷也终于发表了他的看法,对于这事儿,他与楼司沉是难得站一队列的。</p>
“虫吃过就证明咱们这菜是无公害的!有什么不能吃的?”暮楚重新把他们择完的那堆菜叶又拣了一遍,把她认为不错的,又重新捡进了篓子里。</p>
没一会儿,篓子满了,暮楚端着篓子进了屋里去,“我去洗菜,你们休息吧!”</p>
暮楚走后,梁靳尧不满的问楼司沉,“诶,同一个事儿,两个人,你怎么两个态度啊?”</p>
楼司沉睐他一眼,“你不也说了是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我女人,另一个是跟我不相干的男人,若态度要一样的话,你不得哭?”</p>
“……卢远可是我的!你别想打他主意。”</p>
“……”</p>
楼司沉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梁靳尧。</p>
梁靳尧有些不悦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p>
“有件事,我挺好奇的。”</p>
“什么事儿?”</p>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产生性趣的?我记得你从前不有女人来着?也一样爱得死去活来的!难不成在上段感情里受了刺激,就转变了性向?”</p>
梁靳尧抬高下巴,“爷像是那种在爱情里会受伤的人么?”</p>
“不会受伤?”</p>
楼司沉嗤笑出声来,给自己点了支烟,一边说道:“你若被卢远一脚给蹬了,你看你受伤不受伤!”</p>
“滚——”</p>
梁靳尧气结,伸了手就直接从楼司沉唇间把那支刚点燃的烟给抢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叼嘴里,猛吸了一口,说道:“那死小子,生来就没心没肺,我跟他谈不上什么蹬不蹬,甩不甩的,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情侣关系,老子自作多情罢了!”</p>
“……”</p>
楼司沉略惊愕的看着他。</p>
让梁靳尧承认爱情里的挫败,可实在难得。</p>
他又从烟盒里扒拉了根烟出来,叼嘴里,点上,“你喜欢他什么呀?我的资料上显示,他还是一瘾君子,吸的可是冰毒!冰毒你知道什么意思吗?那意味着有可能一辈子都戒不掉!”</p>
“……嗯。”</p>
梁靳尧重重的抽了口手里的烟,浓烟从唇间弥漫出来,徐徐上升,漫染了他深谙的眼瞳,隔着朦胧的烟雾,就见卢远正端着一口大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门外的水桶前认真的洗刷着,他深眸沉沉的凝着卢远,回楼司沉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可每一次看到他,就感觉眼前的世界,全TM是最美好的!”</p>
这种感觉,楼司沉自然是明白的。</p>
深有体会。</p>
“你觉得你们俩有可能吗?”楼司沉问了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p>
梁靳尧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知道。”</p>
这话,说的是事实。</p>
他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手里的烟,沉声说道:“这个社会对非男女恋爱总是苛刻的,何况他家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想让他跟我走一辈子,恐怕不切实际。”</p>
“那你现在折腾个什么劲儿?”</p>
“那你和暮楚呢?十多年了,你们又折腾个什么劲儿?”</p>
“我们跟你情况不一样。”</p>
“是,你们情况比我好,至少你们还是两情相悦,我TM这就是一个人在犯贱。”</p>
“……”</p>
卢远在这边洗锅,能感觉得到那头梁靳尧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p>
只觉脸颊上,有火在烧,心脏更是“噗通噗通——”一阵狂跳不止。</p>
“一会儿有虫眼的那菜,我就不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