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内暗幽幽、空荡荡的没人只有那古怪的歌声在里面四处飘荡。
细长的走廊就像一个巨大而封闭的拢音筒把魂灵似的歌声拘禁在里面让朝歌听的越真切。
那歌声像是从一个老旧的手摇留声机出的还可以隐约听到旋转磁片出嘶啦嘶啦的轻微噪音与之相匹配的就是这支恍若从黄老照片里飘出来的老歌:
我等着你回来
我想着你回来
等你回来让我开怀
你为什么不回来
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要等你回来
我要等你回来……
想着你回来
想着你回来……
朝歌是修读音乐的一听便知这是一早在大上海二o年代就已经风行的曲子:等着你回来。
因为年代久远歌声有点失真加之那个时代的歌女李香兰、周璇等大多是细着嗓子唱的听起来真给人一种独特的恍惚感。
朝歌一点点把门推开悄悄闪了进去反手一关立时置身在一个竹影摇动、鬼乐四飘的深长暗室里。
如果刚才是一种时光倒流的恍惚感那么现在更多的是阴森诡异。
要说朝歌此刻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假的再沉着冷静也还都是肉长的人一个。
只是一年多来66续续几乎所有光怪6离的怪事都让朝歌赶上一颗肉胆也就逐渐铁硬。
如果所有的事都一古脑儿的砸下来恐怕再冷静的朝歌也难以承受。
还不回来春光不再
还不回来热泪满腮
梁上燕子已回来
庭前春光为你开
你为什么不回来
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等着你回来
我等着你回来……
缥缈恍惚的歌声时而像是周璇白生生的细手在牵着你前行时而像是李香兰在前面如烟似雾的频频微笑。
朝歌屏气循声几乎到了走廊最深处终于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下来。
歌声就是从这里飘出可让朝歌有点疑惑的是这间不是别处正是殡仪馆馆长的办公室。
在里面的会是谁?整座殡仪馆最可能仅有的人大概就是看门人可一大早一个看门人又怎么可能坐在馆长的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听着鬼一样的老歌?
在房间里的究竟是谁?门后到底是什么?
朝歌再一次遇到不得不做且又是常人无法承受的选择。
他握紧拳头作好面对一切突情况的准备。
门被缓缓推开了一座衣架两张待客椅一个写字台和一部老久的留声机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闭目靠坐在老板椅上投入的欣赏他的老歌金曲。
此刻留声机还在沙沙的转动歌曲声正绵绵不断从那夸张的黄铜喇叭口传出来。
中年男人极瘦即便是房内光线幽暗也能让人一眼感觉得出他瘦的程度笔挺的西装里就像撑着一副笔挺的骨架。
但从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型还有自然又颇具气派跷起的二郎腿上还是可以判断出他绝不像个看门人。
终于在曲子放完回味良久的某个间隙中年人猛然现门外正凝视着他的朝歌。
中年人先是一惊受了极度刺激的表情凝固在瞬间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魂只剩下一张包着皮的骨头。
朝歌并不想吓人只想让中年人自然的欣赏完金曲然后再自然的现他。
不料这种朝歌式的无声礼貌却演变成骇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