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股锐痛消散,我惊讶地发现,自己鼻腔内破裂的毛细血管已经愈合,喷涌的鼻血也随之终止了。
施展了治疗术的半精灵咯咯直笑。
“适应这痛苦,”她说,“虐待女神与你同在!”
“感谢女神,”我说。
美食女神与我同在。
骨头烦躁地说:“该死,它们在下面跟着我们!”
叛徒。
自称罗德里格斯的显能者又出现了,在我心中耳语:你这个背叛了种族的叛徒,竟然和天敌共事!
我回应他:所以你不是灰矮人?
接下来他的话语令我周身寒毛直竖:苏拉克,想必非常失望。
我厉声问:你是谁?
回答我的是一声短促的冷笑。
就在我稍微分神的功夫,两个石质恐爪怪从黑暗中袭来。它们展开双臂,悄无声息地凌空向我们猛扑。
下一秒,骨头的狼牙棒旋转着飞出去,在空中绊住一个恐爪怪的两只脚,迫使那家伙嘶叫着一头向下栽去。
另一个恐爪怪被半精灵挥舞九首鞭缠出钩爪,一拽一甩。我目送它横飞过我们的头顶,手足乱舞地从铁架桥另一侧坠下洞底。
“该死的!你发什么呆!”
骨头咆哮着,用狼牙棒顶住一个迎面冲来的石质恐爪怪。正在与之较力,恐爪怪的另一个同伴从它背后绕到了骨头的侧翼,高举钩爪,向灰矮人的脑袋猛凿下来!
我两眼银光闪烁。
挥舞钩爪的恐爪怪当即一个大旋身。下落的钩爪陡然变了方向,转而送进了正与灰矮人较力的同伴的咽喉里。
鲜血飞瀑般倾泻到骨头身上,形成大片的明亮热斑。
杀死同伴的石质恐爪怪手无足措,发出慌乱的嘶叫,随后被骨头一狼牙棒送去桥下。
半精灵突然大叫:“小心!”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回从桥下飞上来的不是恐爪怪,而是密集攒射的标枪!
我抬起了嫁接自巫妖儒埃斯第三的手臂,向标枪来处张开了手掌。类法术能力的魔法能量在虚空中凝结成型,呼啸着,在现实世界激荡。
我的手掌所向,所有标枪全都旋转着,倒飞回黑暗里。
半精灵惊异地问:“那是‘驱离木材’?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自然神术?”
并没有。我回答。只是一点小把戏。
骨头拾起一只落在桥上的标枪。
“岩石为证,这是蜥蜴人的标枪,”骨头愤怒地说,“朕就知道!石头剪刀布只能出剪刀的恐爪怪废柴,怎么会投标枪?”
他探出头对桥下大吼:“操你奶奶的蜥蜴杂种!”
回应他的是第二波标枪。
我第二次用类法术能力·驱离木材赶走了这一轮标枪,然后从次元袋取出一枚吉拉文水晶球。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体上闪烁着负能量的微光。
我把它向桥下丢了下去。
这枚水晶球并不是曼殊恩制作的那枚,而是我来到李德炉之后显现心灵革新掌握了制作魔法物品的方法,自行加工的。水晶球用魔法恒定术附着的魔法徽记也不是七环奥术·虚弱徽记,而是我通过亵渎祭司职业盗取的八阶神术·摄魂徽记。
这个恒定神术足以让六十英尺范围内的所有生物永久性精神错乱。中招的生物时而站在原地高声胡言乱语,大哭大笑;时而毫无目的拔腿乱跑,就像被砍掉脑袋的鸡;时而变成见谁杀谁的武疯子。
意念激活水晶球上徽记法阵的一霎那,万头攒动的桥下立刻热闹起来,变成了万头攒动的精神病院放风广场。
一时间,桥下嘈杂怪声此起彼伏,一个跳上铁架桥的石质恐爪怪都没有了。
灰矮人和半精灵一齐趴在桥栏杆上向桥下张望。
“哇噢,哈哈,”灰矮人瞪大眼睛说,“看到了吗,那家伙唱着唱着歌就开始站着拉屎啦。”
“它唱的还不错呢,没想到恐爪怪还有这样的歌喉,”半精灵突然惊叫,“噢不!它被旁边的恐爪怪突然发疯咬死了……”
我强忍着3D眩晕症那可怕的不适感,操纵吉拉文水晶球在桥下又胡乱飞了两圈,就关闭徽记法阵,回收了水晶球。
我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安定心神法术,这才避免吐得一塌糊涂。
我小心翼翼地向溶洞深处释放思维卷须:或许我们现在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罗德里格斯先生?
然而这一回,心灵感应没有回应。
那位罗德里格斯不见了。
所以安排这场袭击到底是什么目的,一次针对烙兹‘痉挛剧痛’的能力测试,还是身份鉴别?
我一边思索,一边按摩着太阳穴问:“下面情况怎么样?”
“解决了,都完蛋了,”灰矮人感叹,“本来还有几个没受影响的,但是跟疯子挤在一堆,架不住武疯子六亲不认,全给杀光了。”
半精灵观察得更细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