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圣剑的确感应到了黑暗力量。”阿尔萨斯缓缓抽回了圣剑,动作温柔,不像杀死了一个人,而像是替舞伴摘了一朵花,“西芙,光明之心的感应确实不会出错,就是这个卑鄙的商人被黑暗蒙蔽了心脏。好了,圣剑告诉我,这里已经没有黑暗力量了。”
“阿尔萨斯”西芙面露震惊。
维纳尔和加图斯对视一眼,双双垂下头,目光闪烁。
依兰忘了呼吸,呆呆地望着地面上逐渐扩散的血。
“殿下,人找到了”后方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骑士们在后院的密闭小房间里找到了受困的老林恩,推着轮椅将他送出来。
老林恩胡子拉碴,但精神还算不错。
依兰扑向父亲,扶在他的腿上,藏起自己的脸,将一切震惊失措激动迷茫的情绪全都藏进了一场大哭中。
“呜呜,没事了爸爸没事了”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害你们担心了。”老林恩叹息着,轻轻用手掌摩挲女儿的头发。
“我们回家。”依兰抿紧了嘴唇。
“噢,十分抱歉误会了你,林恩小姐。”西芙公主的笑容甜美如天使,“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可能着急了一些,但那是为了光明。”
“西芙殿下,不必如此,我都明白。”依兰正色行礼。
“那就好。”金发少女微笑着望向维纳尔,仰起下颌,神色骄傲迷人,“维纳尔,我要求你与我共乘,你会拒绝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拒绝了她,那真是伸手打王室的脸了。
维纳尔眸光闪了闪,扶住锁骨躬身行礼:“我的荣幸,殿下。”
他歉疚地望向依兰,遗憾的是,依兰忙着和老林恩说话,看起来根本一点儿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依兰和老林恩被浩浩荡荡的队伍送回了西区。
临别之前,加图斯找了个机会,悄悄蹭到依兰面前叮嘱她,千万当心阿尔萨斯,因为他是一条微笑的毒蛇。真正的毒蛇。
依兰深以为然。
这个阿尔萨斯,让她感觉到了冰冷的恐惧。
回到家里,妮可抱着老林恩哭了个惊天动地,又抱着依兰欣慰地大哭了一顿。
这一整天,林恩家的木楼里一会儿传出哭声,一会儿传出笑声,把可怜的邻居们都折腾得神经衰弱了。
用过晚餐之后,妮可来到依兰的小阁楼,与女儿促膝谈心。
“西芙公主和维纳尔小公爵可真是天生一对啊”妮可叹息着扯了扯依兰身上的小白裙,“唉,我可怜的小依兰,你拿什么和人家竞争呢”
天快黑了,依兰只想尽快打发了妮可:“妈咪,都说了我和维纳尔只是普通的同学,什么都没有你快去休息”
“不服气”妮可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笃一下戳在依兰脑门上,“看看人家西芙公主,那么尊贵美丽温柔,像个发光的小太阳,谁都会爱上她的噢,哪怕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也得摸着良心说一句,把你和西芙摆在一起,任何一个男人都只会选择她”
依兰头痛:“妈妈”
视线一转,她发现魔神大人已经悄然驾临她的阁楼,他坐在她的索伦斯鳄鱼皮革箱上,苍白修长的手指点在额侧,微眯着那双幽暗狭长的眼神,意味不明地打量着母女二人。
嘶
依兰惊恐地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妮可的视线。
“好了好了妈咪,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喜欢维纳尔,好不好嘛你快下去,老林恩叫了你三遍啦”
依兰连推带拱,把妮可赶出了小阁楼。
打发了妮可,她拍着胸膛,有气无力地望向魔神:“噢,别这样,我差点吓出心脏病了。”
他勾起唇角:“你以为随便一个凡人都能窥见神明”
依兰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了那件要紧的事情。
她匆匆走到了他的身边,紧张地叮嘱他:“你一定不要靠近西芙公主千万”
他愣了一下,黑眸暗沉,一晃不晃地盯着她的眼睛,精致无比的唇角翘起一点,然后瞬间被他压平。又翘起,又压平。
依兰正要告诉他西芙是神眷者的事情,忽然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诶”
眸光暗了一些,他倾身上前,靠她非常近,声音微哑:“哦理由。”
斗篷滑到了身后,露出黑缎一样的头发,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
依兰皱起眉头,担忧地注视着他:“你的脸怎么红了”
难道是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