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苏浣清聪慧的心智,不难猜测出,这是师父为了拯救苏都迫不得已的选择。
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道理去谴责师父“抢夺爱徒夫君”。
说到底,真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有一部分还是她当初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苏浣清心中也接受了现实,可心底还是不断涌出被挖空了一块的酸涩感。
就像是为了应证她的心情一般,云海散开的顶端,一名冷艳道姑挥手发出几道极寒剑罡,那不可一世的紫色盔甲怪物,顷刻间四分五裂,再起不能。
冷艳道姑那由内而外的圣洁气质,远超常人碾压般的绝对实力。
她似乎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看到这样的师父,苏浣清心中都悸动了几分,更不用说许守靖那个色胚了。
苏浣清不是没想过,即便有再多的大道理、迫不得已的理由摆在面前……许守靖还是会破除万难,拿出数不清的奇迹底牌,帮助苏都渡过这次危机。
等找到天魂灵泉的那天,让身心俱疲的师父痊愈,自己与他跪在师父面前,让她欣慰地帮忙主持婚礼。
新婚之夜,自己与情郎躺在大红的床被上,带着几分捉弄的心思,开口问他:
当时苏都的形势那么险峻,为什么没有选择和师父双修?
然后他会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声音温柔地说:
因为你啊……
这是一个美好的未来,苏浣清也是女人,会偷偷的这么想一下也很正常。
可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
许守靖也没有做到不让自己两难,师父与他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一步,现实似乎就等于妥协。
苏浣清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她好想赶紧逃离这里,远离师父,远离许守靖,也远离苏都。
“姐姐……你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很伤心……是因为不喜欢雪吗?”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浣清微愣了下,想要强撑起了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好摇了摇头:
“没有,姐姐很喜欢雪,姐姐只是……穿的有点薄,感觉冷。”
小女孩似懂非懂,刚想要说一句什么,余光似乎瞥到了某个人影,头顶的呆毛竖起,小手兴奋地往前指:
“姐姐!是婉姨!”
苏浣清清眸微怔,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街边。
刹那间,苏浣清似乎被夺走了思考能力,刚才心底涌出的酸涩感无影无踪,脑袋陷入了一片空白。
白衣仙裙、长发飘逸,白皙如雪的脸颊一侧迎着阳光,另一侧掩上阴影,让那双看遍万水千山的秋水杏眸,衬托出了几分冷清。
唇如激丹,明显点缀了胭脂,两腮擦了些粉,但不知道是不是气质过于出尘的缘故,妆容并不显花哨,反而淡如清夜。
薄纱裙摆勾勒玲珑曼妙的身段儿,纤手交叠至于腰前,娴静雅致如名门大家的夫人。
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只是单纯的,极致的,仿佛连女人都能征服、暴力般的……美。
但就是这样一位绝世佳人,却让人生不起接近的心思,或者说……出于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就好像……天地万物本来就不容许她的存在。
苏浣清很清楚这种感觉,她曾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感受到过。
一个让她从心境如水平淡的“冰玉仙子”,变成现在如深闺怨妇般多愁善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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