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秦嘉卉见阿渊果然失神愣住,她不由地轻声唤她。
听到秦嘉卉唤自己,江渊这才回过神来。
“只怕你二弟这一去,你父亲必是痛心疾首不会就此收场,到时候你还是得需在一旁多多劝慰,让他理智而为,不可冲动行事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们。”
江渊是不愿将自己掺杂在秦府与江裴安之间的,江裴安是手握重权皇帝宠爱的二皇子,以他的手段自是不会让自己受太大的影响的,只是秦府这边,秦嘉卉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她定是不愿看到秦府发生不测牵连至嘉卉。
所以她只能让嘉卉劝诫秦太傅不可过于激进。
“郡主,世子派人过来说让郡主去到前厅准备一同回府了。”
这时,云竹从院门处走来通知江渊。江渊点了点头,她看了眼身旁的秦嘉卉。心中不由地编排起自己的兄长来。
兄长也真是不体贴,嘉卉一家发生这事,兄长竟不来安慰安慰嘉卉,竟便就要走了,真真也是个榆木脑袋。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秦嘉卉刚沐浴完,正披着一件轻纱寝衣在里屋的书案前提笔练字。
前段时日一直帮着父母忙着秦嘉兴的丧事,都没有什么空暇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现在秦嘉兴已入土为安,父亲慢慢振作起来开始上朝处理公事,府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是吴姨娘却因秦嘉兴之事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不如以前的精神气,整个人看起来苍老许多。
而自己倒是无太多变化,每日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赵云音和江渊会来府上找自己玩耍聊天,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姑娘。”这时,采禾一脸神秘地进到里屋里来到秦嘉卉跟前。
秦嘉卉并未抬眼,注意力依然在手中的字帖上。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何事?”
采禾并未作声回答,而是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处。
秦嘉卉等了良久都未等到采禾的回话,不禁疑惑地抬头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
采禾望了望外屋正在收拾东西的丫鬟,她觉得还是不作声免得被人听了去闲话,于是她将袖中的纸条悄声地递到了秦嘉卉手中。
秦嘉卉觉得采禾今晚的举动实在令人有些莫名,于是她缓缓打开采禾递来的纸条看了起来。
几瞬的功夫,秦嘉卉眼中早已溢满欣喜的光彩。
“他在哪里?”秦嘉卉不禁激动开口问道。
采禾立马向秦嘉卉作了个嘘的姿势,示意她不想作声,然后采禾走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世子在附近的清风河的凉亭里等你。”
秦嘉卉立马领会采禾的用意。虽说大江国世风开化,但毕竟她与江川二人都是侯门世家的公子小姐,且还未订婚约,这样私下晚上见面,被人传出去,终归是不好的。
“可天已经黑了,我这时从大门出去,太过惹眼,恐怕会被父亲知道。”秦嘉卉担心道。
越是世家贵府,便越是看重名声规矩越多的,这样逾矩之事被人传了出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影响,所以并不能明目张胆地从大门出去。
“姑娘,你放心,世子已安排了马车在侧面等候。奴婢与侧门的小厮熟络,我早已与他打过招呼,这时侧门没有人守,你从侧门出去,奴婢就在侧面守着等你回来。”
秦嘉卉满意地看了看眼前的采禾,果然自己当初的眼光不错,这的确是个细心聪慧的丫头。
“谢谢你,采禾。”
采禾听了秦嘉卉道谢,立马正了脸色回答:“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姑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所做之事自然为姑娘着想。”
秦嘉卉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于是秦嘉卉换了件衣裳,外面披了件月白色的斗篷被采禾一路掩护带到侧门顺利地出了府。
秦嘉卉坐在江川派人来接她的马车上,她一路心跳如鼓,不时手指绞动着自己的衣袖,带着少女见心上人所皆有的情怯。
再则这是秦嘉卉生平第一次背着府里人夜晚独自出府去赴男子的约,对于她这种从小严格接受礼仪规矩教导的大家闺秀而言,难免心中盛有紧张与负罪感。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才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秦嘉卉被车夫小心地扶下了马车,等她在地上站稳后,那位车夫便向她行了礼,驾着马车离开了。
秦嘉卉远远地便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的凉亭站着一道挺拔的人影,此时河边晚风渐起,只见那人的发带与衣摆在风中飘然飒动,好像自己的心也随之跳动起来。
此下四周无人,昏黑一片,唯有天边那半轮弦月发出微亮的银光,和不远处城楼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照耀过来,那盈盈流淌的河面,映得波光跃跃。
秦嘉卉迫不及待地提起裙摆,向凉亭处的那道身影奔去。
等她微喘着气来到凉亭时,她缓下了脚步。
“长宁兄长。”秦嘉卉颤着声开口轻声唤道,声音里尽是止不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