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絮頓時慌了。
不客氣地給自己臉上招呼一下。
“瞧我這不會說話的破嘴!”
“我——”
蘭溪撲哧一笑,忙抓住她那帶著薄繭的手。
“好了好了,逗你呢。”
“動不動就給自己嘴巴,瞅著哪有姑娘家像你這樣?別說是爹爹,就是我都看不下去了。”
蘭絮展顏笑道:“我就知姐姐不會生我的氣。”
二人相攜進入里間。
腮雪和凝霜見二小姐來了,面上也都帶著喜色。
忙吩咐小廚房送來新做的糕點,擺在正中的,則是蘭絮最愛的藕合酥。
蘭溪笑道:“你們都慣著她,馬上便用晚膳了,這會兒吃了這東西,還有什么肚子?”
蘭絮捻起糕點便往嘴里塞,形象全無。
“姐你可別說了,我在兵營里頭吃的全是冷飯,好不容易能來你這兒蹭一口,你就讓她們慣我一回。”
腮雪和凝霜皆笑開了。
沉悶多日的芝蘭殿,因蘭絮的到來,陰云微散,云縫之后,泄出淡淡的溫柔與暖意。
蘭絮吃飽喝足,這才將今日來宮的目的吐露出來。“長姐,你還記得嗎?那個神醫秦愈之?”
“您之前托我向他打聽蠱毒之事,他不僅命人仔細探查了一番,還派了個下屬過來,如今那人已到京城,您是否抽空見一番?”
蘭溪訝異道:“這么快?”
蘭絮仰起下巴,像個驕傲的小獸。
“我吩咐的,他敢拖延嗎?”
態度之間,親昵之意盡顯。
蘭溪心底泛起不安。
她盡力去回想那個秦愈之的樣子。
只記得高高瘦瘦的,脾氣有些古怪和倨傲,再其他……也沒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如今看自家妹妹這樣子,可是對其動心了?
蘭溪心底一驚。
這可不行。
跟蕭長卿一脈的人,都是一群心機深沉的腹黑之輩,輕易沾不得。
她試探道:“你們關系很好?也許那秦先生,只是礙于蘭家的威勢,這才……”
“你想什么呢?‘
蘭絮翻了個白眼,“他同他那師父一個性格,最不喜權勢這些東西,之所以跟我交好,不過是因為我倆志趣相投。”
蘭絮眨了眨眼,湊到蘭溪耳邊,神秘兮兮道:“長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和他……”
蘭溪心中一驚。
聲音發緊,“你和他怎么了?”
“我和他……早已拜把子啦!”
蘭溪嚇得差點將手中的茶碗摔飛出去。
強忍住那爆粗口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什么時候?”
蘭絮笑道:“他離京那日呀!”
蘭絮回憶起那日的場景,頗顯神采飛揚。
“父親原本藥石無救,偏偏他給了父親一條活路,我心里對他感激的緊呢,將他親自送到鏢局,誰料那鏢局的總舵主對他陰陽怪氣的……”
“你知我的,向來為人熱情仗義,更別說是自己朋友有難了。”
“便挺身而出,為他在人群中掙得了幾分臉面。”
“他一時激動,說要以身相許——”
聽到這兒,蘭溪眸色陡然幽深。
敢打她妹妹的主意?
不想活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