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71章 為君之道(1 / 2)

次日一早,嶺南使者的死訊便被捅到了朝堂之上,

韋安懸手持玉芴,滿臉悲憤。

“嶺南之地,雖然在我大安朝的管轄范圍內,但卻是前些年剛收納過來的,嶺南的主官與嶺南百姓,對大安朝的歸屬感并不強烈。”

“此次的荔枝,是嶺南主管命使者,不辭千里,一路奔波才送到御前的。”

“可京中……竟有宵小之輩流竄!夜里來到三位使者的家中,將三位使者殘忍殺害……”

“若此事傳回嶺南,該讓多少嶺南百姓寒心啊!”

“若造成邊界不穩,人心動蕩,那殺人者該當何罪!”

一旁的文掌院站了出來。

他是蘭氏一脈的,自然看不慣韋氏一脈的。

如今蘭相已退位,蘭氏一脈他便是第一人,自然不能任由韋氏在這里猖狂。

“韋大人這一副問罪的姿態,是要向誰問罪?如果本官沒記錯的話,五城兵馬司張大人,應該是您的侄婿?”

“韋大人是準備大義滅親,將自己的侄婿送入大牢問罪嗎?”

韋安懸冷笑一聲,“這跟五城兵馬司有什么關系?該問罪的是那個蓄意殺人的賊子!在皇城之內殺使者,一旦造成人心恐慌,影響了嶺南百姓對大安朝的認同感,讓邊疆動蕩不穩……該當何罪!這是意圖攪亂社稷太平!”

文掌院挑眉,“韋大人這副態度,莫不是知道了誰是殺人的賊子?”

“昨天半夜死的人,今天一早你就來彈劾,莫不是……你的人下了手,想栽贓陷害給別人?”

韋安懸怒指文掌院,“你在胡說什么!老夫豈是那種為了私利,不顧天下大義的人!”

文掌院絲毫不退。

細長的眼里,閃過了然的光。

“依在下看,韋大人不是不顧天下大義的人,而是惟恐天下不亂的人!”

“如此德行,怎配”

韋安懸懶得跟他打口水官司,將官袍一撩,扶著自己的玳瑁官帽,直直跪在地上,拱手看向蕭長卿,言辭懇切。

“那嶺南使者帶著三箱荔枝進京,向陛下您進獻了兩箱,剩下一箱放在其院中,誰曾想,昨晚賊子入門,殺了使者搶走荔枝不說,那荔枝……還送到芝蘭殿太后娘娘手中!”

“蘭氏行事向來霸道,如今為了一箱荔枝,為了口腹之欲,竟然殺人害命……如此行徑,怎配當母儀天下的太后?!”

“老臣建議,讓昨夜殺人者主動出來認罪,五馬分尸給嶺南一個交代。”

“至于太后娘娘……自請離宮!去泰山為國祈福,為己恕罪!”

聽到此事跟芝蘭殿有關,蕭長卿終于打起了幾分精神。

他拂動著手上的扳指,問道:“韋大人如何得知,第三箱荔枝在芝蘭殿?”

韋安懸噎住。

他總不能說是她的孫女,半夜給他寫了密信送出來的?

后妃與前朝通信,那可是朝堂的大忌啊!

韋安懸眉毛揪在一起,艱難道:“陛下,老臣稟告的重點不在這消息上,而在這消息帶來的危害上,若任由蘭氏逍遙法外,會寒了多少臣民百姓的心?”

蕭長卿淡聲道:“僅憑你的兩句言語,怎能斷定那第三箱荔枝出現在了芝蘭殿?又怎能斷定芝蘭殿和那殺死使者的賊子有關聯?”

“若有證據,你盡管提來,若無正當的證據,你所言語,朕如何采信?”

韋安懸噎住,皇帝是怎么了!

蘭氏與他們不共戴天,不是正好借此機會打壓蘭氏嗎?為何還要為蘭氏遮掩,讓他提供證據?

韋安懸近來,是越來越不懂自己這外孫了。

不過,他似乎從未了解過這外孫。

文掌院見蕭長卿開口站在蘭溪這邊,忙趁勢接話道:“陛下英明!就連大理寺審訊犯人,都要講究人證物證俱全才能認下,你韋安懸仗著自己是陛下外家的身份,難不成要對咱們太后娘娘屈打成招?”

“若最后查出,是你冤枉了太后娘娘,你有幾個腦袋來給太后賠罪!”

韋安懸氣結,指著文掌院怒道:“你且等老夫找出證據來!到時讓你們這群蘭氏的走狗吃不了兜著走!”

文掌院拱手,以敬君威。

“臣不信你韋安懸,也不信那些莫須有的證據,臣只信陛下,相信陛下是明君,定能還蘭氏一個清白!”

韋安懸氣急反笑,“等老夫找到證據甩你臉上,倒要看你如何嘴硬!”

“好了——”

蕭長卿出言,制止了這場不到頭的糾紛。

“恩科之事準備得如何了?半月之后便要開考,考試的夫子廟,可里里外外檢查過了?考試的題目,都出好了嗎?”

文掌院上前一步,恭聲道:“回陛下,皆按著先帝在時的章程準備好了,至于試題,準備了三份,難度分別為上中下三等,恩科前一夜,由陛下挑選后送入考場……”

韋安懸也將心思轉回來。

蘭衡那老匹夫退了,此次恩科之事的主官,便是他和文掌院,二人各有分工,職責不同但互相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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