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笛子,本小姐先征用了!”
蘭溪皺眉,想討回來,可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五官,想著這幾個月對這張臉的日思夜想,終于是忍住了那奪回來的沖動。
“你既喜歡,拿走便是。”
對于自己的幼妹,蘭溪的忍耐度向來是極高的。
可蘭絮卻不領她這份好意。
抱臂,上下打量著蘭溪。
“你是從哪兒出來的?巨蟒進入府中的消息,你怕是也知道了?為何不去外祖母的院中,而是在此地游蕩?”
“說——”
蘭絮眼眸微瞇,帶著探究和威脅之意。
“你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想干什么!這巨蟒從后山出來是不是跟你有關!”
蘭溪挑眉,沒再慣著她,“是與不是,跟你有何關系?”
“哀家來你王氏是做客,可不是來上刑!”
“連你們當家老夫人都對哀家客客氣氣,又是安排住處又是安排差使的,你一個排行十七的小輩,是以什么身份來猜忌叩問哀家?”
“你——”蘭絮氣結,還要再辯。
蘭溪打斷她后面的話。
“剛才為了就你,哀家挨了這巨蟒一口,若再不處理,這傷勢惡化……難免有性命之憂。”
“若哀家死在你們王氏,那你們王氏的一切籌謀,都要打個對折了!”
“回去告訴你們老夫人,給哀家請這王城里醫術最好的大夫。”
“哀家如今頭昏眼花身體虛弱,便先回自己院里了。”
蘭溪說完,瞥著臉頰因生氣而漲紅的蘭絮,心頭對蘭絮的身份又確定幾分。
她的妹妹自小就是這么個德行,直脾氣,一旦受了氣,極容易上臉。
“你不用送了。”
蘭溪又冷淡的吩咐兩句,轉身離開此地。
殷紅的血跡沿著她那月白色的衣衫,滴滴淌淌地落在裙角上,背影孤冷中,帶著難言的蕭索。
蘭絮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
“你未免太過自戀了!本小姐什么時候說要送你了!”
……
蘭溪回到庭院后,便攤在了那椅子上。
她完好的右臂強撐住半邊身體,自己為自己扯掉那左肩上被撕碎的衣衫,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她從那暗格的藥箱中找到了簡單的止血藥和金瘡藥,將傷口簡單清理涂抹后,累極攤在八仙桌上,竟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是感覺有人在靠近自己。
雙眸還未睜開,身上便添了一道暖意。
那鶴發盛顏的史老夫人,穿著一身棗色的華貴衣裙,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毯子劈再她身上,而后壓低聲線吩咐身后的下人。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小小姐抬到床上!”
語氣里,帶著對蘭溪壓抑不住的愛護和疼惜。
一群廢物,處理一條蛇罷了,其他人毫發未傷,她的外孫女竟然被咬下這么大一塊肉!王府養那么多侍衛都是干什么吃的?看大戲的嗎?
史氏又氣又怒。
“不必——”
從昏睡中暫得清醒的蘭溪,制止了史老夫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