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道:“老夫人可將大夫請過來了?且先讓大夫看看我的肩膀有沒有中蛇毒。”
被咬一口也就是少塊肉,養個把個月傷口便能痊愈恢復。
可若中了蛇毒,沒有及時處理,只怕要出大麻煩了。
自然界奇毒那么多種,自然界的蛇類更是數不勝數,某些蛇的毒性是藥石無醫只能等死的!她可不想最后慘死在一條蛇身上!
史氏見她擔憂,急忙安撫道。
“你放心,此蛇在后山圈養了近百年,雖然胃口大了些,但卻沒什么毒性,不會有生命之憂。”
“不過雖然沒毒,但你女孩子家的,無論是臉上還是身上,都不能留下這么大的疤,不然將來嫁人——”
史氏一窒。
蘭溪接過她的話,自嘲的冷笑。
“您怕是忘了哀家的身份了,哀家早已是嫁過人喪了夫,新帝親封的昭容太后了。”
“嫁人?下輩子。”
史氏低頭,看了看這貌美無雙的外孫女,想到她的遭遇,心中隱隱作痛。
幼年喪母,青年喪夫,如今雖然身座高位,但因為身份限制,往后余生都要囚禁在后宮那個牢籠之中,她今年……才二十啊。
史氏忍不住勸道。
“不如你改姓來王家,或者史家。”
史氏認真道:“到時為你找個身份,你不必做蘭氏女,也不必做什么孤家寡人的太后。”
“外祖母為你好好挑選這江南的好兒郎,將來讓你十里紅妝出嫁,嫁給這一等一的好男人。”
蘭溪聽她說完這話,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史氏。
“您確當不是在開玩笑?”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女子的頂峰時期,手中重權在握,前朝后宮一呼百應,不用看任何男子的臉色,想提拔什么才子便提拔,怎么自在怎么活。
可這史氏……竟然要將她拖入女子成婚的深淵中,巴望著將來的她回到那三寸方宅之中,相夫教子,一輩子裹著小腳,永遠走不出那內宅的天底?
做什么春秋大夢!
蘭溪轉過身,索性不再理她,冷笑著道。
“哀家需要的是大夫,不是您在這里和我口若懸河。”
“您若覺得無趣,這王氏上上下下千百號人都能逗您開心,您不必在這里受哀家冷臉。”
史氏沒理會她的失禮,反而從懷中掏出一物——
正是被蘭絮奪走的竹笛!蘭溪眸光微亮,她對這竹笛很有興趣!
只是……
這位史老夫人此刻拿出這竹笛……
蘭溪心頭浮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史氏嘆聲道:“今夜將巨蟒引出來的人是你。”
蘭溪沒有說話,任憑史老夫人指責。
“后山那等危險之地,多少毒蛇毒蟲橫生,你一個人怎敢輕易進去?”
“竟然還不怕死的招惹了這頭巨蟒……能從它手中奪回一條小命,那真是萬幸了!”
“你去后山做什么?”
史氏心中隱有猜測,“該不會……找蘭衡那混賬去了?!”
蘭溪打斷她,“哀家父親是否是混賬,您還沒有資格去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