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神庙正殿之内,无数黑影正在闪电一般来回窜。
至于剩余的几只“喜福神面具”更是被这些念蛇追得只能在殿中各处来回闪现,甚至不敢在原地多站片刻。
然而即便是这样狼狈了,他们那装腔作势,故作玄虚地讨厌劲儿却始终不曾所减少。
“天衢仙君,此事与你不想管,敢阁下为何要特意打扰吾办事呢?”
“天衢仙君,再这样下去,休怪吾无礼了?”
“天衢仙君——唔——”
天衢甚至未曾会于它。
那伥鬼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天衢仙君,不妨让吾来请你个戏,好让您老人家消消火气可好?”
那阴阳怪气的话一停,正殿之中倏然响了一声清脆的梆子响。
“咔——”
紧接着,原本用来供奉山神的神龛倏然碎裂,一阵黑风掠过,原地竟然生了一个怪模怪样的戏台子。天衢神色冷淡,原本压根不为所,可紧接着,那戏台上响的一声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自地朝着那边望去。
“晏归真,你这样什么意思呢?”
小小的戏台上,本是搭建的布景。
那是一处轮奂,精心装饰后的房间。
天衢仙君过去的时候,正好便到房中那细瘦的少年转过身来的模样。
然后,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
“喂我吃假死药,然后把我藏在这里——你这是在金屋藏娇?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囚禁我?”
脸色极为苍白的少年,在世人眼中早已死于叛军之手的末代雪君晃了晃脚踝上的细细的金链,一字一句,平静地道。
“我只是想护你周全。”
晏慈听得出季雪庭语气与以往任何时候不不一样,向来很稳的手竟然微微一颤,手中特意给季雪庭准备的药碗与调羹相撞,发出了一声轻响。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慌乱。
“如今新朝刚定,外面真的很乱。我锁着着你不过是为了……”
“你怕我跟之前一样差点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季雪庭恹恹地应道。
晏慈便不说话了。
他半蹲到季雪庭身边,低眉顺眼地将补药放到了季雪庭手边。
“你,先喝点补药,至少先把身体养好。”
昔日的皇子伴读,今日的新朝权贵,在雪庭面前却格外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像是刚过门怕惹了讨嫌的小媳妇。
……就连逃避话题的式,拙劣得让人觉得些好笑。
季雪庭了他许久,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累吗?晏归真,总是这样演戏,你不累,可是我好累。”
……
【“我只是想救你——”】
戏中的男子傀儡猛然抱紧了怀中少年。
天衢在戏台前,喃喃与那人一同低语道。
“我真的只是……只是想救你……”
到此处,天衢不由自地开始簌簌发抖。
知自己已经中了伥鬼的计谋,可他的视线却完全无法戏台上转开。
一折戏完,转瞬间戏台一转,又是新戏上演。
而这一次,原本做工粗陋的傀儡已经变得格外精致,上去,几乎与真人一模一样。
甚至就连千年前用来囚禁季雪庭的房间,还晏氏别院外的花草树木,变得栩栩如生。
天衢迟钝地环视周围,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进了戏中。
他着千年前那个名为晏慈的挑男人,一脸阴沉地踩着□□而来,然后推门走进层层防护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