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陶永安关切的迎了过来。
“没什么大事,上了年纪的人休息一下就好了。走,我们出去看看。”
“用不用去找一下你那个同事呀?”
“不用,她有话要单独跟陈主任说,我们去看我们的。”
陶永安其实有些不太明白,如果说阮文对棉厂没感情,那也不至于。毕竟人都来了,哪能说不关心在乎呢?可要说她对棉厂有感情,好像也没到那程度。阮文也只是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左右,这个棉厂注定是阮文人生中的过客。
虽然会留下一些痕迹,但雁过留声也就那样。
在陶永安的认知中,二棉厂甚至不如阮文当初开的那个考前辅导班。
毕竟她和那些学生们到现在还有联系。
“有什么问题就问,别在那里瞎胡想。”
陶永安听到这话连忙开口,“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咱们现在去哪里,去棉厂吗?”
“不去棉厂,附近逛逛。”
小陶同志不解,“哪里?”
“布店、服装店、裁缝铺。”
这三个地点让陶永安彻底懵圈,“去这些地方干什么?”
“去这些地点才能拿到咱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那你不如直接去棉厂。我估计你们厂长跟那个小会计跑路了,厂里的人能够把他给骂死。你问啥他们都会跟你说。”
但阮文摇了摇头,这举动让陶永安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
他没猜透阮文的想法。
安平县有一个二棉厂,意味着本地布料丰富,于是好些个裁缝店、布店和服装店都被养活了。
布店从二棉厂这边进货,找几个手快的女人直接用缝纫机搞一些现成的衣服送到服装店去。服装店面向本地也向外销售。因为靠近原产地,所以布料的价格相对便宜了那么一点,有价格上的优势。
至于裁缝店嘛,修修补补啥时候都不少。
阮文他们先去了裁缝店,店主是一个中年妇女,做衣服也是一把好手。
当初阮文还在二棉厂上班时,来过裁缝店买了一些针线什么的。
裁缝店的老板娘看到阮文一眼就是认了出来。
“……这日子啊怎么说,本来都快过年了,做衣服的多了起来,结果姓张的王八羔子一搞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的裁缝店也不景气。”
阮文摸了摸那边挂着的几匹布料,她竟然看到了牛仔布料,“这个倒是不错。”
“嗨,这布料太硬挺了,穿着还不如棉布舒服。这还是我五月份的时候从市里弄来的两匹布,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要。我这想退也退不了呀,反正这布料也坏不了,先就这么放着。”
阮文看了老板娘一眼,“从市里弄的,棉厂这边没有吗?”
“瞧你这话说的,棉厂当然是做棉布了。也不对,之前好像搞了什么灯芯绒,说是带着去展销,结果带走了那些布人也跑了。阮文,你去过棉厂大院没?”
阮文摇头,“我今天刚过来,还没来得及过去。”
“哎呦,那你是不知道呀。姓张的带着小老婆跑了,可把他老婆孩子坑苦了,娘几个被打到住院。”
“这怎么行?他老婆也是受害者呀。”陶永安声音有些尖锐。
老板娘笑他带着几分书生意气,“那有什么办法?姓张的不干人事,可不是老婆孩子遭殃嘛。你能说他们娘几个没花那王八羔子贪污的钱?”
陶永安登时哑然,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对了,阮文你得注意着点。”老板娘压低了嗓门儿,“刘春红还在你那。”
阮文点了点头,“怎么了?”她心里有几分警惕。
“还能咋滴呀,她那男人后悔了呗。觉得你把他婆娘给拐走了,回头你可得注意着点儿。”
“我知道了。”
从裁缝铺这听到了零零散散的八卦。
离开后陶永安小声的跟阮文吐槽,“你们这可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怎么就那么多事?”
阮文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带你来是对是错。”她这次出门带来了个十万个为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不在你落了单怎么办?”
“不带你来,我就找让老韩给我找个人当保镖,应该比你能打?”
陶永安安静了下来,和护厂队的人相比,他的确不太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