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见她沉默,眸中忧色不减,忽然说道:</p>
“三清山固然易受难攻,但是难保长菰的人或是金家守卫耍心眼,抑或是山内有人图谋不轨。我不在时,若陈二等人没能护你周全,你自去求助琨阇,如今除了我,唯有他能护住你。”</p>
覃宛瞳孔微张,方才脸上的忧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p>
自他们踏入三清山的地界,陆修远对琨阇表现的处处防备,还屡次乱吃飞醋,不让她同琨阇靠近或单独交谈。</p>
现下他要动身,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倍感意外。</p>
原以为他会告诫自己离琨阇远一些的。</p>
“你这么说,是不是……”</p>
覃宛心底的忧色更浓,陆修远一向自负,若非出了什么要事,他何必说出这种话来。</p>
“不是。”</p>
陆修远飞快打断她:“同我的安危没有关系。”</p>
“只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为先。我或许不喜琨阇,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除了我之外最能够在此地护住你的人。”</p>
不仅是因为琨阇有南蛮太子这一层高贵的身份,也不仅是琨阇的箭术高强,更因为在保护覃宛这一事上,琨阇同他目标一致。</p>
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p>
覃宛心中涩然,不知该说什么,然见陆修远神色郑重,只得点头答应:</p>
“好,我允了你。”</p>
陆修远悄然松一口气,或许察觉到气氛沉闷,嘴角微扬,玩笑似的警告她一句:</p>
“若非万不得已,也不许离他太近。”</p>
覃宛忽然展颜笑了,这才是她熟悉的陆修远,蛮不讲理,但强势之下又透露着疼惜。</p>
陆修远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居高临下道:“笑什么,我是认真的。”</p>
覃宛捂住额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似是负气道:“知道了。你也不许靠旁人太近。”</p>
陆修远难得见她这般小女儿家情态,心中愉悦,深深看了她一眼:“放心,除了你,旁人近不了我身。”</p>
说罢他迅速拥抱了覃宛一下,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转身消失在三清山的黑夜中。</p>
待覃宛回过神来明白他话中的深意,羞恼的跺了跺脚,打定主意等人回来要给他颜色看看,日后还敢不敢戏弄自己。</p>
陆修远走后,本是辗转反侧的一夜,又或许是因为临行前二人的亲密话别,给了许多安心,覃宛沾床即睡,一夜好眠。</p>
第二日一早,覃宛和葛朝云各自精神抖擞的从房中出来,见到彼此脸上的容光,相视一笑。</p>
这是多日以来,二人难得睡饱的好觉。</p>
半夜逃难的惶惶不安,随时被人追杀的恐惧慌乱,似在这一夜一扫而光。</p>
她们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p>
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大厨房,开始准备今日的早膳。</p>
昨日覃宛让葛朝云看了一天的炉灶,肥硕老母鸡同麦仁炖煮了八个时辰,已然入味的高汤鲜香浓郁。</p>
开锅后,取面粉同山泉水调成糊糊状,放入炖锅,再次煮沸开锅,撒汤已半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