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才不是你说她会妖术的吗?”有人小声反驳,语气中带着讽刺。</p>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有人开始推搡,有人在哭泣,还有人试图调解。</p>
柳晚晚从未见过如此阵仗。</p>
一群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都要塌了。有人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有人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还有人瘫坐在地上不停抽泣。哭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秦府的后院里。</p>
“别哭了,事情还有转机。”柳晚晚慌忙摆手,心里暗暗吐槽这阵势怕是比孟姜女哭长城还要夸张几分。她试图安抚这群情绪激动的女人,但收效甚微。</p>
“柳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抹着眼泪问道。她的脸色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护着隆起的腹部。</p>
哭声渐渐停歇,抽泣声中,女人们将她团团围住。有人拽着她的衣袖,有人抓着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恐惧。</p>
“真的有办法?”一个年轻女子直接跪了下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求求你,救救我们!”</p>
“二嫂刚才……刚才就这么不见了,像是被地底的什么东西吞了去。”另一个女子声音发颤,说话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亲眼看见她肚子里的东西把她撕碎了!”</p>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惊恐。有人开始尖叫,有人瘫软在地。</p>
“我还没嫁人呢,不想死啊!”一个仆人模样的姑娘抱着自己的肚子,泪如雨下。</p>
七嘴八舌的哭诉声让柳晚晚头大如斗,她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一个一个说,都别挤!这么吵我什么都听不清。”</p>
她环视四周,发现院子里至少聚集了二十多个女人,每个人都挺着大肚子,脸上写满了恐惧。这场景要是让外人看见,怕是要以为秦府开了个产院。</p>
“大家先冷静一下。”柳晚晚扶起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解决的办法在我表姐那,我这就去叫她。”</p>
转身时,她看见秦老夫人挺着大肚子走来,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腹部隆起的仆人。柳晚晚忍不住撇嘴:“外婆,我早说过表姐很厉害的,你就是不信。这下好了,拖得人人都出问题了。”</p>
秦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但很快又恢复了威严的表情:“你那表姐到底什么来历?真能解决这事?”</p>
柳晚晚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就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整个秦府上下,除了我和表姐,哪个女人没中招?”</p>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整个秦家除了莫家女眷,连仆人都中了邪似的怀孕,唯独莫家人安然无恙。这不正说明莫家有特殊之处吗?</p>
就在众人燃起希望时,沈玉兰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一身素白长裙,发髻简单挽起,面容清冷。</p>
“诸位莫急,”她的声音清澈悦耳,“需要等两天,我才能准备好手术用的工具。”</p>
“骗子!”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突然冷笑出声,“最多三个时辰,蛊虫就会破腹而出!你这是要害死她们!”</p>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众女子吓得面无人色。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捂着嘴巴想吐。</p>
沈玉兰不慌不忙,纤纤玉手轻抚鬓角的动作优雅至极:“你做不到,我也有这个能力。”</p>
她缓步走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那女孩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沈玉兰蹲下身,将手轻轻放在女孩高高隆起的腹部:“别怕,姐姐帮你安抚一下,保证能撑到手术。”</p>
神奇的是,女孩原本扭曲的面容渐渐放松,肚中躁动的虫卵真的安静下来。</p>
“这不可能!”鬼婆怒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疫蝎遍布全身,岂是手术能解决的?”</p>
她越说越激动,面容扭曲,丝毫不顾及这些话对孕妇的影响:“蛊虫游走在血液里,摘除一处还有一处,你如何能……”</p>
“够了。”沈玉兰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若真有本事,何不自己解决?在这危言耸听,可解决不了问题。”</p>
作为巫山蛊术一脉的老祖宗,听着这位后辈在这里指手画脚,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悦。檀木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袅袅升起的雾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氛围在房间里蔓延。</p>
不过对方虽然语气不敬,但说的倒也在理。这让沈玉兰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p>
“既然你这么能说,不如你来试试?”沈玉兰轻轻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鬼婆的腹部。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威严,“哦,对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怕是来不了。”</p>
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鬼婆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p>
原本被她胸前繁复的银饰遮掩的腹部,此刻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明显。虽然不似其他人那般圆润,但也绝非正常体态。银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p>
鬼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腹部,那里隐隐传来异样的蠕动感。</p>
她虽是巫山蛊术的嫡传后人,但在这种唇枪舌剑的场合下,显然不是沈玉兰的对手。更要命的是,她确实也中了这该死的疫蝎。</p>
作为百岁高龄的巫山蛊王后人,鬼婆追查疫蝎的来源已有四十余年。然而令她懊恼的是,至今仍是一无所获。每当辰深人静时,那些被疫蝎折磨而死的人们的面孔总会浮现在她眼前,让她难以入眠。</p>
在她的认知里,巫山蛊术向来不外传。若非从小浸淫其中,根本无法掌控这等邪门的法术。按理说,外人不可能炮制出如此厉害的疫蝎。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子,却似乎对疫蝎了如指掌。</p>
“你这无知小辈,”鬼婆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居然这般小看我们蝎族,你怕是还不知道它的厉害。”</p>
“无知小辈?”沈玉兰轻笑一声,缓步向前。她的步伐优雅从容,仿佛在散步一般,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说的是我吗?”</p>
几个想要上前阻拦的门徒,在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时,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p>
沈玉兰来到鬼婆面前,压低声音,只让鬼婆能听见:“东南西北四大毒君,你是得了西毒君鬼云的真传吧?”</p>
这句话让鬼婆瞬间变了脸色,她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的拐杖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p>
巫山蛊术一脉向来神秘,知晓四大毒君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她的大部分门徒,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传说。但眼前这位小姑娘,不仅知道这个秘密,还直呼她祖上鬼云的名讳。</p>
“你……”鬼婆的声音有些发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