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医院的格局。作为一个懂风水的人,她立刻发现了诸多不合理之处。进出口的位置完全违背了基本法则,楼层朝向更是糟糕,院内的植物布局和水流走向简直就像是刻意为之。</p>
“这根本不是一家正常的医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这里的格局,是专门用来……”</p>
话未说完,一阵阴风突然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柳晚晚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涌上心头。</p>
“小捏,你确定阿明是被送到这里来的?”她转头问道。</p>
小捏翻出手中的资料,认真核对着:“千真万确。不过说来也奇怪,以阿明的家庭条件和病情,按理说应该去碧水康复疗养院才对。”</p>
柳晚晚暗自开了慧眼,想要看清这座建筑的真实面目。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竟然一片模糊,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什么也看不清。这种情况在她的经历中还是第一次遇到。</p>
“真该带少爷一起来。”她在心里暗自懊恼。</p>
不过转念一想,莫星辰刚从月城回来就被公司事务缠身,两间会议室堆满的文件还等着处理,股东们的电话更是响个不停。这种时候,确实抽不开身。</p>
正当柳晚晚思索间,一个膘肥体壮的大叔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大叔穿着保安制服,脸上写满了不耐烦。</p>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他粗声粗气地问道。</p>
小捏连忙掏出一根烟,露出讨好的笑容:“大叔别生气,我们是来探病的,昨天已经预约过了。”</p>
柳晚晚仔细打量着这个守门人。对方印堂发黑,眼下泛青,面色蜡黄,一看就是被这地方的煞气影响得不轻。更糟糕的是,他身上还缠着几缕黑气,显然已经被某种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p>
“证件!快点拿出来!”大叔不耐烦地催促道,“现在的年轻人,探病都这么不走心。”</p>
柳晚晚掏出证件,突然开口道:“大叔,要不你考虑下这个月拿完工资就走人吧,你在这儿待不了多久的。”</p>
“你说什么?”大叔顿时怒了,脸上的横肉抖动起来。</p>
“你两个哥哥最近都生病了吧?”柳晚晚平静地说道,“老婆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一年只让你见三次。还有,你父亲前几天摔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p>
守门大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p>
“这些都不重要,”柳晚晚继续说道,“重要的是,你父亲的情况很危险,别再耽误了,赶紧送医院去。再拖下去,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后果你承担不起。”</p>
小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柳晚晚这种本事。</p>
大叔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们进去吧,探视时间是一个小时。”说完,便转身走向保安室。</p>
穿过铁门,踏上医院的台阶,那种诡异的感觉愈发强烈。柳晚晚注意到,台阶的数量是十三级,正好踩在一个极其不吉利的数字上。</p>
刚走了没几步,一阵凉风吹过,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医院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p>
“小仙姑,你没事吧?”小捏关切地问道,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p>
柳晚晚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小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青芷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清脆悦耳。</p>
小捏赶紧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在医院,还特意拍了个视频发过去。他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明知道我生病了,要我赶紧回家看看她咋样了。”</p>
柳晚晚没有理会他的牢骚,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包,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脸色变得有些苍白。</p>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越发浓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晚晚的脚步越来越慢,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p>
“小仙姑,你怎么了?”小捏紧张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p>
柳晚晚白了他一眼,强装镇定道:“医院里当然有鬼啊,死人这么多,闹鬼这事还不是家常便饭?”</p>
她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冷风,吹得墙上的公告栏哗啦啦作响。柳晚晚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死死地盯着走廊的拐角处,仿佛那里站着什么可怕的东西。</p>
小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地往柳晚晚身边靠了靠:“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p>
柳晚晚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铃,轻轻摇晃了几下。清脆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似乎驱散了一些阴冷的气息。</p>
柳晚晚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小捏也跟着放轻了脚步。医院的走廊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炽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嗡鸣,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p>
“咦,你该不会也怕神经病吧?”柳晚晚转过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然也有些紧张。</p>
“不是啊,我是怕鬼。”小捏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变得有些发颤,“不是你之前说这医院阴气森森吗?特别是这种地方……”</p>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僵在原地。直到看清是个推着药车的护士,才松了口气。</p>
柳晚晚昂起头,故作镇定地挺直腰板:“我才不怕鬼呢,是鬼怕我才对!”</p>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突然从窗外吹来,吹得走廊上的布告栏哗啦作响。柳晚晚下意识地往小捏身边靠了靠,左右张望着,肩膀不自觉地耸起:“不过这精神病院我还是头一回来,总觉得哪里都阴森森的。要是突然冒出个神经病来……”</p>
“不是吧?”小捏忍不住笑出声,“堂堂仙姑连鬼都不怕,怎么还怕这个?”</p>
“这你就不懂了。”柳晚晚晃着手指,一本正经道,“人比鬼可怕多了!鬼见了我躲都来不及,可神经病不一样啊。”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他们又打又咬的,现在的我只能忍气吞声,要是还手了就得进局子……”</p>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呓语,柳晚晚立刻闭上嘴,拉着小捏躲到了墙角。等那个自言自语的病人走过去,她才松开紧绷的身体。</p>
“你知道吗?”柳晚晚凑到小捏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刚下山那会儿,足足摆了几十天,硬是没人来求卜。终于盼到一位老太太出现,说她儿子中邪,其他大师都请回家看过没用。”</p>
“然后呢?”小捏被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