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心里却依然不解,南田洋子这娘们,怎么突然觉得我值得信任了?</p>
其实,南田洋子是最近才发现了张安平的好!</p>
陈默群是她亲手“招降”的,但跟了川岛芳子这几天,居然断了跟自己的联系——虽然见面后还是毕恭毕敬,但那种生疏感南田洋子作为女人,还是能轻易感觉到。</p>
自己物色的另一个副主任明楼,虽然没上任,但根据南田最近调查到的信息,确定这人也不是那种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主儿。</p>
有这两人衬托,南田洋子才明白了张安平这种忠心耿耿的下属的好——本有心将陈默群扶正,但这么一对比,得,还是让张安平继续掌权。</p>
此人虽然在专业方面很差,但确确实实是但有命令,无不听从!</p>
且还能搞钱。</p>
这种人,不能舍弃!</p>
所以她才特意让张安平和自己同车,向外界传达一个讯息:</p>
张安平依然是我看重的特务委员会当家人!</p>
阴差阳错下,张安平距离甩掉特务委员会这个包袱,越来越远了……</p>
……</p>
就在张安平和南田洋子同车的时候,秀永路和华阳路的路口,兆丰公园东,郑耀先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北边。</p>
对了,此时的他应该叫“张世豪”。</p>
他看了眼身边的组长助理徐天,问道:</p>
“你觉得暗中的那位,能想到咱们会干劫人的事吗?”</p>
暗中的那位,自然便是川岛芳子。</p>
“通常来说,情报工作是以情报获取为第一原则!”徐天不紧不慢道:</p>
“我们比较特殊,干过几次大动作,但目的性很强,都是为了震慑汉奸。”</p>
“而半途劫人,这种事对于情报系统而言,是一项投入和收获严重不成比例的行为,只要是脑子没病,就不会做这种事。”</p>
郑耀先接茬道:</p>
“所以说……你家组长脑子有病?”</p>
徐天不吭气,但表情却仿佛在说:</p>
楼上说的对!</p>
陈默群听到劫人当时也说过:张世豪你疯了!</p>
徐天能有此想法,其实也是正常的——情报工作的本质是获取情报啊,可他家组长干的都是什么活计?</p>
血洗特务委员会、血洗伪政府!</p>
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振奋,但一个失误,就能葬送大好局面!</p>
特别组因为事先准备了一年,因为一个不慎而损失惨重,划算吗?</p>
郑耀先一副我猜你就是这样的表情,随后淡淡的说道:</p>
“他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激怒对手?对对弈的两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打脸的行为更让人愤怒的!而愤怒,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尽管愤怒者不认为自己会失去理智。”</p>
徐天闻言受教。</p>
“你是个聪明人,目光放高点——别看我,这是你那个组长让我转告你的!”</p>
徐天无言,这还真是组长的风格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想教育一番。</p>
看徐天一副领会之色,郑耀先忍不住心里泛酸。</p>
这小子,卧底干的出色不说,眼光还贼准!</p>
培训班搞起来,拔尖的一帮学生都被他卷跑了,就连最不起眼、最差劲的许忠义,现在都在日本人那边混了偌大的名头!</p>
特别组体系内,不是关王庙或者青浦培训班出身的,也就顾慎言和徐天。</p>
可这两人简直优秀的逆天!</p>
顾慎言的人情世故,徐天的精于算计……</p>
他好眼馋,好想要这样的帮手啊!!</p>
正羡慕呢,一个车队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p>
郑耀先立刻中止泛酸,下令:</p>
“传令下去,三分钟内如果不能解决战斗,立刻撤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