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到的时候,共党都跑光了!”</p>
“而根据调查,最早的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完成了撤离!”</p>
“最晚的,也在抓捕前10分钟左右完成了撤离。”</p>
徐处长反驳:</p>
“不对!最早的是在十几分钟前完成撤离的!最晚的只有几分钟!”</p>
张安平已然猜到是明楼“告”的密,听到徐处长的话,嗤笑道:</p>
“为了坑我,还真是不遗余力!”</p>
“但是,这种事你能统一众口么?当时残余抓捕的汉奸起码两百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p>
刘侍从官打断张安平的话,问:“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说明什么?”</p>
“侍从官,从这个时间点判断,共党最早应该是在六点就开始撤离的!”张安平解释:</p>
“这就证明共党获取情报的时间,最少要在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五点半,而通常来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更早,可能是五点二十或者五点十分,亦或者……五点之前!”</p>
“因为按照共党的组织构架,没有人可以掌握这么多地下党高层的住址信息,十三个共党高层,至少得四个人才能掌握他们的住址。”</p>
“而这四个人,至少要两个共党才能联系到他们!”</p>
“而联系到至少的这两个共党,一个人倒是可以——据体的流程应该是:向第一层的共党示警,第一层的共党向第二层的四个共党示警,第二层的四个共党向这十三名地下党示警,即便整个过程全部使用电话,也得十几分钟!”</p>
“而事实上,这个过程根本不能全部依靠电话!”</p>
“最最保守的估计,也得是超过半个小时!”</p>
张安平解释完毕后,冷眼望向徐处长:“窑姐,你说我说的对吗?”</p>
徐处长这时候有些懵。</p>
他之所以怀疑是张安平,也是根据这个时间推断的——在完美的理论基础上,张安平恰好满足。</p>
但这个的前提是:</p>
共党是跟特务委员会擦着躲过了抓捕!</p>
可如果这个时间前移,张安平就没有时间完成这一切了!</p>
他想到内线送出的情报,反问:“如果是你故意模糊了这个时间呢?你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有能力做到!”</p>
张安平冷笑道:“我之前说过,足足两百人参与的行动,你不可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我也不可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p>
“所以我一直自认为这件事跟我毫无干系!我以为你不敢见我,是你自己身边出了问题不好意思见我!没想到徐处长是谋算着坑我啊!”</p>
“呵,时间在这儿摆着,查一查就知道了!”</p>
“对了,还有一个可能:”张安平嘲讽的看着徐处长:</p>
“我是上海地下党最高的负责人,我知晓他们所有人的地址,可以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们,这样的话,我就没话可说了!”</p>
徐处长不理会张安平,转身对侍从官说道:“刘侍从官,这只是张安平的一面之词,我觉得需要查查,到时候就知道了。”</p>
“这事等郑站长来了再说吧!”刘侍从官可不傻,让你们党务处查,我能知道真正的真相么?</p>
张安平听到这句话,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p>
变数,这特么不就是变数么!</p>
老徐啊老徐,你可真是宋江啊!</p>
“刘侍从官,”张安平这时候又道:“我能恳求您一件事吗?”</p>
“你说!”</p>
“帮我照看下我夫人——”张安平含恨看了眼徐处长,说道:“党务处做事没底线,我怕他们拿我夫人做文章。”</p>
“放心吧,张夫人暂时就住在我隔壁,由你的人照看,不会有事的。”刘侍从官看了眼张安平,意味深长道:</p>
“你是领袖亲口称赞的党国虎贲,两次冒险搭救领袖,没有人可以冤枉到你!”</p>
张安平闻言做感谢状。</p>
他心里嘀咕:侍从官在,这假纸条看样子是不能烧了,再等等!</p>
“徐处长,张区长是否通共还未可知,现在关于柴房不适合吧?”</p>
此时的侍从官,已经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张安平。</p>
无他,主要是他了解到了张安平这段时间在上海具体的功绩。</p>
他本能的将徐处长的行为,当成了党内的倾轧。</p>
而张安平的说辞,也证实了这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