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设本质上是一个商人,唯一的光环是在日本国内他被竖为了典范。</p>
所以他要利用好自己的人设,而不是咄咄逼人或者哄、蒙、犟——这也是他自囚于警备司令部的缘由。</p>
他要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锋芒,让德田俊治在心里偏向他。</p>
此时德田俊治没有吭气,坐等姜思安的回答。</p>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准确说,一直到现在,冈本会社其实都一直在为情报机构提供各种便利和帮助,情报机构需要对我们占领区的抵抗力量进行秘密调查,借助冈本会社自然就成为了最方便的渠道。”</p>
“为了配合情报机构,会社就必须得跟抵抗分子做生意才行。”</p>
“但这些事,在情报机构的档案中都是有记录的。”</p>
说到这,姜思安的脸上浮现出了怒色:</p>
“但绝对不像影佐给我准备的罪名那样——德田君,我是一个日本人,我怎么可能去损害大日本的利益?!”</p>
德田记录下了姜思安的话,未做出点评,随后又问道:</p>
“根据我的调查,冈本会社涉足的灰色产业很赚钱,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转型?”</p>
“因为……我有一个梦!”</p>
姜思安像是陷入了回忆,呢喃着道:“你知道的,我从小是在美利坚长大的,每当看到他们海军的舰队的时候,我总想为什么帝国的海军就不能拥有像美利坚海军一样的实力?”</p>
“后来,我有能力了,我就开始为海军的巨舰计划而努力。”</p>
“但我发现资源却是遏制我们拥有强大海军的魔咒,再加上我渐渐对钱没有了兴趣,所以我决意将冈本会社转型,为海军的巨舰计划做出更多的贡献——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们拥有在数量、吨位上全面碾压美国海军的实力!”</p>
姜思安说到这,仿佛是又回到了现实,叹息道:“可惜有的人,却忘不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转型后的冈本会社,可能会更庞大,但盈利能力,自然是比不过现在的冈本会社,所以……”</p>
德田俊治追问:“所以什么?”</p>
姜思安笑了笑,没有做出回答。</p>
但德田俊治却看到了回答。</p>
他其实早有这个感觉,为什么早不“指证”晚不指证,偏偏要在冈本会社开始转型的时候指证?</p>
而且结合影佐祯昭自履任上海后的举动,结合影佐背刺松室良孝、逼死冢本清司的举动,德田俊治早就在心里有了答案,这一次“提审”冈本平次,他的目的是认清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p>
“冈本君,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p>
“请赐教!”</p>
“在去年的时候,冢本清司曾查获了一批抵抗分子的军资,这批军资最后被销毁了——但据我所知,川口哲雄销毁是假,这批物资其实被他替换了出来,还是通过你又交予了全球贸易,对吧?”</p>
德田死死的盯着姜思安,缓慢说道:“根据我的调查,这批军资是你手里的运输队私下接的活,但最后,你为什么要替川口哲雄牵线搭桥让这批物资重回全球贸易之手?你应该知道,回了全球贸易的手以后,这批物资还是会成为抵抗分子的军资!”</p>
姜思安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这件事,应该只有当事人知道吧!”</p>
德田不语,继续盯着姜思安。</p>
姜思安长叹一声:“我本将心照明月啊!”</p>
叹息之后,他苦涩道:</p>
“没想到我被他们背刺了,呵,当真是……”</p>
欲犹未尽的苦涩之后,他解释道:</p>
“这件事,是川口哲雄求我办的,他是兽工作的负责人,居无所知,兽工作是针对中国军队内非嫡系的军阀进行收买的情报组,但上面批的经费有限,收买工作进行的很不顺利,想要顺利的进行,就需要大笔的资金支持。”</p>
“所以,我帮川口哲雄和筱冢力也找了赚钱的门路。”</p>
“这批物资被冢本君查获后,川口哲雄会失去这条路子,他请我帮忙后,我思来想去便答应了帮忙。”</p>
“可我又不甘心让抵抗分子白白获取了这批物资,所以……我秘密联络了岸田武雄大尉,由他带人将这批物资中一半的火箭弹,弄成了哑弹!”</p>
“岸田大尉是驻军工兵部队的负责人,您可以找他问问这件事,当时秘密参与的工兵有三十余人,您都可以打听。”</p>
姜思安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您可以搜集下新四军方面的新闻,他们因为这批物资在战场上吃过不少亏呢!”</p>
随着姜思安的讲述,德田的神色渐渐正常了起来,当姜思安讲完以后,德田在心中暗叹一声:</p>
冈本的表现和他想象的一样,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可惜这样的爱国者,总是要遭人妒啊!</p>
(明早绝对能看到一章五千字的!绝对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