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刘强怀里。</p>
像只落汤鸡,狼狈不堪。</p>
而刘叔脸色铁青,紧紧扣住刘强的肩膀:“松开!这可是在少爷面前,别犯混!”</p>
见刘强不肯松开,他低声警告,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p>
“想想你的管事之位......放手!”</p>
刘强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但慑于父亲的威严,最终还是放下了手。</p>
刘叔见儿子松了手,便勉强对沈晏笑道:“少爷莫怪,强子只是心焦了些。”</p>
身上的温暖离开,艳秋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p>
她环抱着自己,几乎要缩成一团。</p>
偷偷地瞄了一眼刘强,心里一阵害怕。</p>
今天这事儿怕是不好收场。</p>
沈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p>
“现在,想起来了吗?”</p>
艳秋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p>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p>
身子瑟瑟发抖,不止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害怕。</p>
“奴婢......奴婢只是见她没搭话,想让她清醒清醒!”艳秋语无伦次地解释。</p>
沈晏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如同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p>
“清醒清醒?”</p>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让艳秋感到毛骨悚然。</p>
“方才那盆水,还不够。”</p>
艳秋的心猛地一沉。</p>
“澄心,”沈晏淡淡地吩咐,“再去。”</p>
澄心面无表情,微微颔首,转身便要去提水。</p>
眼下初春,风吹到身上还有些凉。</p>
不过是被浇了一盆子水,艳秋已经冷得止不住颤抖,要是再来一盆——</p>
她想也不敢想,连忙哭喊:“少爷!奴婢错了!”</p>
她拼命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p>
刘强挣脱刘叔的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p>
“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晚些小的定与艳秋一起向这位赔罪!”</p>
沈晏重复道:“丫鬟?赔罪?”</p>
他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艳秋和刘强的心上。</p>
“赔罪,一定赔罪!”艳秋心中一松,偷偷抬眼觑了沈晏一眼。</p>
刘强好歹是刘叔之子,想必少爷定会看在刘叔的面子上放她一马。</p>
她这样想着,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略微放松了些。</p>
甚至,她还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丝庆幸。</p>
还好,刘强及时出声。</p>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澄心手中的木盆,身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