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年无比气愤,环顾四周,看见一张张呆滞的脸庞,心中哀叹。
八苦阵是佛门高僧磨砺佛心所用,武者陷入其中,若无法破阵,就会心境破碎形同废人。若是安然过阵,则说明此人具备佛性。佛门便趁机度化,一样可以赢得斗法,度厄大师立下此阵,可以说是用心险恶,算计极深。
许七安再次经历从头开始的人生,一世轮回,疲惫不堪,还未松上一口气,就再次开启了下一次的轮回。
许七安看着眼前的小和尚,闲聊道。
“八苦阵不是以威力著称的阵法,此阵更多的是考验人的心性,磨炼人的心境。”
“哇哇!”
一阵破碎声密集的响起,一道道裂缝浮现在石碑之上,碎屑簌簌而落,在无数人震惊的注视下,轰然崩碎,化为了漫天飞石,激射而出,劲力霸道,发出噗噗之声,将空气都射穿了。
许七安踏出第二步,低沉的声音忽然变的高昂起来,充满了男儿意气,豪迈无比。
此时的净思,浑身宛如黄金浇铸,散发一缕缕淡淡的金光,如同寺庙中的罗汉金身,威严无畏,刚猛无俦。
净思和尚听出许七安这要与自己辨佛法,丝毫不惧,朗声道。
“佛门高僧尚且如此,何况是许七安此人?”
“这一战若是输了,原本平起平坐的盟友关系,将会产生倾斜!”
“这金钹之中藏着一番世界,是一个无主的世界,倒也算公平,不会因为主人的一念而分出胜负!”
怀着疑惑,许七安开始登山,风平浪静的走了一刻钟,他看见石阶边出现一块小小的石碑,碑上刻着:八苦!
佛门认为人生有八苦,分别为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外界,度厄大师悲天悯人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观众耳边,充满了慈悲怜悯之意。
“与佛门斗法,哪有那么容易赢,单是一座八苦阵,这京都城中,有本事安然度过此阵的人屈指可数。”
许七安的小堂弟闻言,气的浑身发抖,这本是徐新年的巅峰之作,于心灰意冷中所创,被许七安无耻的剽窃了。
“不用担心,没事!你大哥只是做噩梦了!”
“监正,朕也曾经听说过八苦阵,只是不知这八苦阵威力如何?”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净思小和尚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如同金身罗汉,面容慈悲,含笑颔首,十分大度的说道。
元景帝心中担忧,与二十年前相比,大奉国力衰弱的厉害,早已无法和西域佛门相比。
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谁也不会说。可若是此番斗法输了,史书上记上一笔,那就相当于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了。后人研究这段历史时,会认为元景晚年,大奉国力衰弱,元景帝这个皇帝,就不是中兴之主,而是昏庸皇帝。
许七安停下脚步,在下方台阶坐下,打着商量,说道。
“须弥世界加持金刚之躯,我也可以演化天魔妙境,增强许七安天魔如意刀的威力!”
那些凉棚里,一位位文官不自觉的站起身,朝着那人影投去注目礼。
场内场外,一位位武夫面色激动,热血沸腾,体内气机涌动,散发出来,附和着许七安,声势骇人。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许子圣的身上扩散而出,落入了金钵之中,钻进了许七安的脑海深处。
“不过倒是字字珠玑,说到我们的心坎上了!”
“刮骨刀!”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这第一关,便是八苦阵。只有心智坚定者,才有资格登山,继续接受佛法考验。”
许七安旋即听见了婴儿啼哭声,哭声撕裂的黑幕,他看见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制服的人群,一位护士捧着新生的婴儿,正为他擦拭身子。
净思和尚点头,肯定了许七安的猜测。
“咦,金光铸体,用须弥世界增强了净思的金刚之体,以许七安现在的实力,很难轻易捅破小和尚的金身!”
净思小和尚禅心坚定,不为所动,义正言辞的反驳着许七安。
许子圣暗暗吐槽,一脸的无语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小丫头嘴角的食物残渣擦干净,获得小丫头一个感激的灿烂笑容。
“哥哥,我大哥这是怎么了?”
许七安神色一顿,微微颔首,再次说道。
许七安再次踏出第三步,单手指天,声音从高昂变的雄浑,充满了霸气,或者说比逼格。
“少年十五二十时,青衫仗剑走江湖。”
度厄大师开口,佛音响彻京都,所有人都可清晰听见,斗法的内容终于明了。
只有许子圣静静的坐在那里,将桌上的糕点塞到了许铃音的手中,淡定自若的看着许七安在那里人前显圣,逼格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