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就用全力了?”
“是许银锣。”
“破坏天人之争,他可能真的会被打死!”
“所有人,退出十丈。”
李妙真凝视着对面的青衫剑客楚元缜,两人同为地书持有者,早就有过交流,只是各为其主,因此不会在这场争斗之中留手,毕竟关系到师门的荣誉,更关系到之后真正的天人之争,宗门道首之间的争斗,也不能手下留情。
“许大人,这是我人宗与天宗的纠葛,没你事儿。莫要胡乱插手,徒惹是非。”
楚元缜面色凝重,目光直射许七安,隐晦的警告着许七安,让他不要自误。
“哼!”
话音方落,又一道呼啸声响起,远处,踏着飞剑的女子疾速而来,在楚元缜对面停下。天宗圣女穿着朴素的道袍,乌木道簪束发,瓜子脸白皙尖俏,眸如点漆,嘴唇纤薄,正如传闻所言,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儿。
许七安扫视围观群众,志得意满,果然我是天生受人瞩目的存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根本遮掩不住身上的才华,继续吟诵。
得知许银锣要参与天人之争,平民百姓先是惊喜,而后充满信心的吆喝起来,支持许银锣参与天人之争,打败道门年轻高手。
李妙真气哼哼的传音回应,给出了答案,既然许七安已经打定了主意,哪还有其他的选择,为了宗门只能出手了。
就在许子圣暗暗思索之时,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传来,一道人影踏剑飞行,凝于渭水河上空。此人一袭青衣,面容清俊,年岁不大,但也不小,额头垂下的一缕白发诉说着他的沧桑。
“许诗魁的诗,一如既往的气势凌然啊!”
“他来了,他来了!在他专属的BGM里,缓缓而来。”
“说起来,楚元缜也是我的前辈,是十几年前的状元,当年也是风头鼎盛,只是他的老师刚正不阿,为民请命,一头撞死在了金銮殿上,这才心生颓然,退出了朝堂,拜入了人宗之中,学习了人宗剑术,修得却是武夫之道,也是一个奇才!”
许七安停顿了一下,气运丹田,声音滚滚如惊雷。
闻言,楚元缜心里暗爽,许宁宴这句诗,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身为读书人的他,觉得很受用。他脸上却露出谦逊之色,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读书人都是这个德性,明明心里想,却非要表现出一副不想的样子,最是闷骚。
李妙真却觉得,这句诗是写给她的,与她在云州剿匪的经历颇为契合,不由昂起了小脑袋,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琴音愈发高亢,一点点的攀升到巅峰,在一声刺耳的铮鸣声中,许七安语气坚定,仿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目光看向了楚元缜和李妙真,战意升腾,缓缓道。
楚元缜看见李妙真脸色突然僵硬,忍不住回头看去,然后,楚状元的脸色也跟着僵住了。
渭水涛涛,晨曦的天空下,挺拔的身影拄着刀,踏舟而来。背景是曲调婉转,悦耳动听的琴音。大奉的土著们没有见过自带BGM的出场方式,一时间都震惊了,他们努力的眯着眼,想要于光与影交织的黎明中,看清那男子的容貌。
临安公主垫着脚尖,昂起下巴,朝远处张望,小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嘴里哼哼唧唧的说道。
怀庆长公主眉头微蹙,似乎是忍受不了如百灵鸟一般的吵闹的临安公主,柳眉倒竖,煞气显现于盈水之眸中,手掌微微抬起,吓得临安公主立马闭嘴收声。
“横刀踏舟苙渭河,不为仇雠不为恩。”
“不然呢?”
相比于楚元缜的博学多才,天宗圣女的李妙真就要不学无术许多了,这位江湖女侠,虽然急公好义,替天行道,但是对书卷也是敬而远之的货色,听到许七安念诗,心里抱怨,脸上却露出浅笑,知道同为天地会成员的许宁宴是在为天人之争助兴。
“真的会被打死吗?”
而这个时候,乌篷船已经漂近,距离两位主角不到三丈。
许七安手拄着佩刀,朗声诵诗,风采无双,万众瞩目,让无数人发出了激动的声音,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读书人,听到了好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颤抖,须发都竖起来了,看着格外好笑。
“好,那就领教许银锣的高招!”
“楚元缜!”
恰好这时,一道晨光照射在船头的男子身上,映照出阳刚俊朗的脸庞,终于看清了容貌,距离较近的百姓高呼一声。
许子圣脑海里浮现出了这句话,随即嘴角抽搐,目光古怪的看向了船头的那道身影,正是打更人银锣许七安,一副高人风采,踏船而来。
“念什么破诗,打扰我打架!”
“自然如此!”
“狗奴才才六品铜皮铁骨的修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许子圣仰头看向清俊脱俗的楚元缜,暗暗点头,不愧是大奉状元郎,每一个都是风姿容貌绝佳之人,楚元缜如此,许新年亦是如此,当然最帅的还是自己,空前绝后。
李妙真默不作声,但是也悄然向许七安传音,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