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回府,好好查一查此事!”
贾昶闻言,脸色铁青,扫了一眼跪在街道中间的妇人,对着李虎说道。
焦大醉眼惺忪,虽然年纪颇大,但是筋骨尚强健,瞥着贾昶,不服气的说道。
李虎点头应是,跳下马车,来到了农妇面前,开口细细问了起来。
“都依你!”
贾政坐在书桌后,看着匆匆而来的贾昶,神色透着几分意外,这么晚了,贾昶怎么会来?
“什么诉讼案子?”
“事情虽然不大,但是需要防微杜渐,若是胆子大了,日后是不是敢插手人命案子!”
“没问题!回头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吃酒!”
“有了好差事就派别人,像这样黑更半夜送人的事,就派我。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脚,比你的头还高呢。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把子杂种王八羔子们!”
主屋之中,贾政和贾昶坐在上方,左手下方坐着贾琏,王熙凤站在中间,神色仓皇惊恐,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此时,王熙凤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一下子跪倒了地上,哀求道。
贾政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对面的贾昶,有些为难的说道。
贾政神色一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被御使知晓了,定会参上一本,足够荣国府喝上一壶的。
贾昶看着眉头紧皱的林黛玉,感到心中好笑,看她游移不定,不知如何是好,暗自使了手段,传音入密,指点迷津,救林黛玉于水火之中。
贾政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不太相信探春等人可以管好偌大的荣国府。
《津门杂记·打印子》记载,印子钱者,晋人放债之名目也。每日登门索逋,还讫,盖以印记,以是得名……如借钱十千,或八千,则分一百日清还,每日还钱一百,或一百二十文不等。
“那如何是好?”
贾昶瞥了一眼有些迟疑的李虎,知道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开口说道。
贾昶却一抬手,拦住了贾政,起身说道。
不过半个时辰,就将来旺儿押了过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贾政和贾昶审问了几句,就将事情理清了,此事就是王熙凤干的,所有账目等都在王熙凤的手中。
焦大先骂宁国府大总管赖二,说他做事不公道,欺软怕硬。
“如今管家权收回来,府中大小事物繁多,一日不能耽搁,该如何是好?”
李虎躬身抱拳,点头领命,将农妇一同带回了武安侯府。
贾昶剑眸低垂,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身体一半在光明之中,一半在阴影中,闻言说道。
“你下去问问,究竟所谓何事?”
贾政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怒火,无比阴沉,右手狠狠拍在了书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怒声道。
《成性传》也有相关记载,百姓十室九空,无藉乘急取利,逐月合券,俗谓‘印子钱’,利至十之七八,折没妻孥。
贾昶站了出来,缓缓走到了焦大的面前,目光威严,呵斥道。
贾昶的马车上挂着写了姓氏的灯笼,这位农妇才会冒死拦下贾昶的马车,想要让他开恩,放他们家一马。
贾昶闻言眉头微皱,告状应该去顺天府,找他一介武将有何用处,他伸手拨开车帘子,向外看去,只见一位农妇,神色悲戚,跪在大道中间,拦在了马车之前。
贾昶转身向外走去,身姿挺拔,笔直如剑,身上有着威严煞气,如同战场之上的将军,让人不由信服。
“醒酒了,就滚回屋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
“这事还是不要用府上的人了,他们规矩松散,嘴上怕是没有个把门的,若是将府上的事情传到外面去,怕是要再起波澜了”
贾昶威严极盛,让焦大恍惚间看到宁荣二公,点头应是,老实极了,哪还有刚刚的骄横。
焦大瞬间醒酒了,他虽然骄横自大,怨天尤人,却是识货之人,知道贾昶武艺高强,不同于宁国府的贾珍,贾蓉,不是好惹的,不敢再继续放肆。
贾政和贾昶也不耽搁,径直向着贾琏小院而去,在贾琏夫妇诧异的注视下,直接将院子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引得不少人感到疑惑。
“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叔的养小叔叔,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这话一出,王熙凤彻底害怕了,手脚一软,瘫在地上,不敢言语。
“你若是再胡闹,我贾家可容不得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媳妇,望你好自为之!”
“这不可能,我们荣国府钟鸣鼎食之家,斋僧敬道,积德行善,怎么可能放印子钱,这可是散尽天良的事情!”
“如今薛家姐姐也在府中,她是管家的好手,姐妹们若是遇到拿不准的事情,也可以向她请教!”
贾昶早就想好了对策,老神在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