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碑颂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但终归沒有说出什么话來。他感觉到老者体内的生机快速的消逝起來。他不忍说出拒绝的话來。
“这冰封王座之内封印着的……是我梦禹氏族唯一的皇。”
老者话音一转。而后大声的喝出声來。
“梦禹皇。。。”
寒碑颂再度回想起青年那莫名的一眼。而后心悸的看了看那王座之内的身影。却终归沒有再一次的出现先前那样的状况。
老者见寒碑颂心怀敬畏。竟然是朗声大笑了起來。
而后他的手。猛然伸进了这冰封的王座之内。再探出來的时候。手中却是握住了一物。
只是这一进一出之间。老者的手。便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他探入王座之中取出來的物事。是一柄长枪。
枪身黝黑。竟然比夜色还要深邃。长枪之上不挂红缨。枪尖笔直。一种冷冽的霸道之意从其中散发而出。
那枪尖。竟白的让人炫目。
黑白之间的对比是那样让人心神震颤。枪中散发出來的气息是那样让人悸动。
“这枪本是禹皇座下枪尊岐山幽绝的兵器。而后禹皇以一身功力凝聚出北地冰原。将自己冰封在这王座之内。镇压于此……”
“岐山幽绝的枪。也随之封入了王座之中。这枪原本杀伐千万。足以让天地为之动容。但在冰封王座之内沉淀千年。杀意尽敛。。”
“此番老朽将其取來赠与你。便是要让你持着这柄枪。去天元本陆为我梦禹氏族。寻回那失落在天元本陆的梦之魂。”
老者说罢。居然直接将手中的长枪扔向了寒碑颂。瞬间便刺入了后者的身体之内。但奇怪的是。少年的身上沒有丝毫的伤口。
“枪本无名。但來自幽绝。又在王座之内度过了无尽的岁月……这枪中的魂。只怕已经老了。”
“既如此。枪名便叫做……幽绝天若老。”
“天若老……天有情。天无情。莫管天地有情无情。你便手持这幽绝天若老。为我梦禹氏族。寻回失落的梦之魂。”
老者的手猛然高高的扬起。五指张。旋即对尚处在呆滞之中的寒碑颂大喝一声。这声音沧桑无比。亘古茫茫。
“冰封王座之后的世界。你们……看不见。。。”
“寒碑颂。本先知……便将一切托付于你。”
“去那天元界最初的大陆。为我梦禹氏族的皇。。”老者的声音。几乎是突破了苍穹。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來一般。蕴含着让天地为之颤抖的力量。
“逆转阴阳。。。”
天地轰然裂开。一个绝大的裂缝将寒碑颂吞噬掉。而后这座高达一万层的冰雪台阶。开始了剧烈的颤动。从下方一点点消散开來。
老者轰然瘫倒在地。口中的鲜血。将冰层染的血红。
“大先知……我们……”若影和战同时有些担忧的出口。竟然第一时间不是去询问大先知的伤势。
“我们。已经沒有我们的……天都老了。我们……还在吗。”大先知痴痴的笑了起來。“皇的力量隔绝了生死。如今擎天山出世。这一次。我们逃不过了。逃不过了……”
若影和战愣在原地。旋即激动的正要问些什么。
但承载他们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已经渐渐的化为了虚无……若影和战。还有大先知的身躯。缓缓的湮灭成了灰烬。
大先知的目光中充满了睿智。毫无畏惧。
“……梦禹氏族未來的王。这一次……靠你了……”话音落罢。大先知仿佛风化掉的树木。直接化为点点的灰尘。飘散在这天地之间。
他的话。仿佛是说给那个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少年听。又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未來的王。
因为……梦禹氏族的皇。始终只有一人。叫做禹皇。。梦禹皇。。。
第九百九十九层台阶化为灰烬后。这不可抵御的天地规则之力渐渐消散。这虚无之中。只剩下一座高达数百丈。通体青蓝色。晶莹剔透的冰封王座。那其中被冰封起來的身影。仿佛在这虚无之中沉沉的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