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贵妃说完,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贤妃一直盯着本宫不放,莫要忘记了,当时本宫算计的还有一人。当时应该在场,却没有的那个人也是能够给三皇子下毒的!”
魏贵妃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裴意置身事外。魏灵她是保不住了,她当时谋算的事情,也没办法遮掩。那么她就认下。这样不仅能够让自己摆脱嫌疑,而且能够将这个幕后之人给拖下水。
魏贵妃说完,转头看着裴意淡淡地道:“是不是,砺王妃?你可否给本宫解释一下,当时你去了哪里。”
李贤妃思索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顺着魏贵妃的眼神看了过去。是的,照魏贵妃所言,她是想算计敏德和砺王妃,想坏了二人的名声。但是最后发现在敏德床上的,却是本该是设局者之一的魏灵,而从头到尾,砺王妃都没有出现过。
李贤妃相信,以魏贵妃的谋算来说,既是算好了就不会那么简单让人逃脱过去才是。若是砺王妃避开了,是怎么避开的?她既然避开了,是不是知道魏贵妃的打算?她有没有见过敏德?跟敏德身上的毒有没有关系?
“魏贵妃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裴意示意萧煌宇不要出声,笑着开口道,“贵妃娘娘要算计我不成,反而还要我给个说法,难道是要我向娘娘解释为何没有中了娘娘苦心设下的圈套吗?”
两害取其轻,相比较李家的大麻烦,算计她和萧敏德真只能算是小事情。若是萧皇怪罪下来,也不过是降份位禁足这类惩罚而已。魏贵妃做得没错,以她在宫中多年的经营,是贵妃还是淑妃根本就不重要,有三个皇嗣在,其他人无非是在私下里幸灾乐祸一番,根本不敢去招惹她。
不痛不痒的惩戒。
但是,魏贵妃算错了一点。这只是个开始。
裴意笑了起来,“当日伺候的婢女不小心打翻了酒盏,我不得不离席去换衣裙,但是无奈领路的那个婢女吃坏了肚子,半途就离开了,使得我带着自己的侍女在园中转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先前婢女说的那个院子。只好转道回了马车上,换下了衣物。”
“所以没有让魏贵妃算计成功,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只能说太巧,我也没办法解释。”那个领路的婢女早就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况且当时裴意给她和萧敏德都用了药物,这段时间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即使现在不下天罗地网,找到那个婢女,她也不会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单凭魏贵妃这几句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裴意有恃无恐。
裴意说完摇了摇头,“贵妃娘娘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还顾左右而言其他,发现跟三皇子在一起的是魏家的人,设计此事的是魏家的人,贤妃娘娘现在怀疑的也是魏家的人,难道只因为我恰好没有踏进魏贵妃的套子里,我就变成了凶手不成?那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让人算计,不然可就麻烦了。”
裴意玩笑似的说完,魏贵妃冷冷一笑:“这不过是你一人之言,如何能够当真。若是当时三皇子欲意对你图谋不轨,反而被你下毒也是有可能的。”
“贵妃娘娘也说了,只是有可能罢了。”裴意慢慢地说道,“况且,是魏贵妃要设计我和三皇子二人,事先能够布置的也只有魏贵妃。我不过是应约去参加一个诗会而已,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何知道贵妃娘娘的谋算,又如何知道三皇子会图谋不轨?又怎么会事先在身上藏好毒药?”
众人纷纷点头。寻常人去参加诗会,有哪个会在身上藏毒的?若是被人发现了,满嘴都说不清。当然,不包括裴意。从萧天雅上砺王府找她,身上悬挂的那个香囊开始,她就猜到了魏贵妃的打算,自然会先做打算。不过,她说的也都是真的,这并非是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是因为魏贵妃一开始不小心露了些端倪,让她推测出来先下手罢了。
李贤妃的眼中的疑惑慢慢散去,砺王妃说得对,她又如何能够得知魏贵妃的打算?正因为魏贵妃平日里行事滴水不漏,才使得她现在更加百口莫辩。李贤妃根本不相信她会事先就走漏了风声。
“魏贵妃,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敏德吧。”李贤妃哀求道,她现在认定是魏贵妃下的手,即使不是她,她也应该知情吧。
“若是敏德身子康复,我立马去宗庙里落发,为各位皇子和陛下祈福,永不踏入皇宫一步。我也可以保证,敏德以后也不会对二皇子造成威胁,就请你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了。”
魏贵妃遮在广袖下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自她进宫以来,还未碰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李家,真是一个惹了就甩不开的母狼。砺王夫妻这一局算是给了她狠狠一刀。
李贤妃说着又哭了起来,不管萧敏德有多么不成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看到萧敏德现在毫无生意的样子,她怎么会不心痛?她是倾慕萧皇没错,可是这份爱恋,早就在这十几年的冷落当中慢慢的消失殆尽,萧皇的宠爱她根本就不奢望,在宫中还是在庙里,都是她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父亲跟母亲的关系一向融洽,哪怕母亲只生下了她一个女儿,父亲也没有纳过一个妾室通房,自然也没有其他的孩子。而敏德是她唯一的儿子,若是这毒不解,简直就跟断了她李家的子嗣没有区别啊。
“陛下,求您救救敏德吧,难道您想看着李家就这样断子绝孙吗?”李贤妃尖声叫道,尖锐的声音似乎要划破人的耳膜一般,天空中突然又数道闪电在云层后闪过,将李贤妃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她的悲愤半点都不做假。
难道真的要逼着他发落了魏贵妃才能了结此事不成?萧皇面无表情地看着哭得涕泪纵横的李贤妃,慢慢思量着……
突然,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吴公公皱着眉头从萧皇身后走出来,声音尖细地大声喝道:“安静!安静!”
议论声没有如他所料那般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萧皇从思绪中惊醒,沉声道:“什么事情?”
吴公公正准备回话,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的白须老头缓步走了出来。他一身灰色布衣,白须白眉,精神却看着极好,稳稳当当地走到了人群最前边。
暴雨将至,风骤然间大了起来,呼啸着吹过祭坛。老者的衣服被风高高扬起,倒是比刚才那位周天师看着更有几分仙风道骨。
吴公公定睛打量了他一眼,在萧皇耳边低声道:“这是田公。”
萧皇闻言才多看了他两眼。这个所谓的田公,萧皇是有所耳闻的。南萧最有名望的学堂就是这位大儒当年所创。不仅如此,田公为了这个学堂几乎散尽家产,对于那些无力供养小孩上学堂的家庭分文不收,教导了很多贫苦人家的小孩,这些人当中甚至还出过一个探花,满腹经纶加上为人耿直,在民间威望极高。
萧皇点点头,温和地说道:“田公有何事?”
田公将手中的拐杖放下,跪下之后才抬头看着萧皇道:“陛下,草民等人刚刚听闻一事,心中极为困惑不安。”
萧皇看了吴公公一眼,吴公公连忙走下高台,亲自扶起了田公道:“田公是陛下都敬重之人,不必如此多礼。”
“陛下!”李贤妃瞧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老头,突然又把事情打断,有些着急的唤道。
萧皇顿了一下,才转头看着她。这一眼,并不似刚才那般冰冷,已经*裸地写满了杀意。萧皇对李贤妃的不满,已经到达了,若她不是李相的女儿,早在她无召闯入高台的时候,她就会被人拖下去处置了。
李贤妃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皇这才转头看着田公说道:“田公有事不妨直言。”
“陛下,草民等人听闻,陛下不久之前曾经重病,昨天还遭到了贼人刺杀,可是当真?”田公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吴公公看着萧皇,若是瞧得仔细,可以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萧皇生病这件事情,虽然无人不知,但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大家所想的那个样子。田公此时提了出来,不得不让吴公公多想。
他心中猛然一跳,难道事情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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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得我口吐白沫。
最近事情太多,更新不给力,抱歉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