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族长闻言眉毛倒竖就要发怒,转念一想才想到太后也是萧煌宇的亲祖母,那股气不由得就弱了下来:“哎,你……都由你,你去处理吧。老夫不管了。”
“多谢皇伯父。”萧煌宇说道,“不如就赐酒,陛下重伤,太后伤心过度,暴毙而亡。至于陛下的死讯,本王认为过几天再找合适的机会宣布,各位以为如何?”
……
……
殿内空空荡荡,刚才还在此处的几位大臣也尽数退下,只有萧煌宇一人静坐在上首,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团圆脚步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替他换上新茶,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准备退下。
“你走吧。”萧煌宇眼睛看着前方,突然开口说道。
团圆脚下的步子一顿,手中端着的茶杯一抖,发出沉闷的响声,似是敲在他心里一般:“王爷……”
“滚。”
“王爷!”团圆跪倒在他面前,苦苦地哀求道,“爷,奴才知道错了。你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不是为了那些个财物和身份,只是舍不得看爷伤心才会答应他们做这种事情的。奴才也没想到会让爷受伤啊!”
“若不是知道你的想法,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吗?”萧煌宇的眼神淡漠得毫无感情,看着他道,“看在你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本王不要你的性命,滚!”
萧煌宇把手中的茶盏丢开,大步离开。团圆跪在地上,低声呜咽了起来。
……
……
裴意一枕黑甜,懒散的伸展着手臂,睁开了眼睛。叶亦宣身子紧贴了裴意,支着头,一只手虚虚的揽在她的腰间,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裴意伸到一半的手臂僵在了半空——忘了这不是在清涧院了!
叶亦宣手臂用力,拉着裴意紧贴到自己怀里,头俯到她耳边:“还早得很,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裴意伸手推开他的头,瞪着他:“你怎么又在我的床上!”
叶亦宣就势捉住她的手腕,一路轻抚了上去,身子一压便倒在了裴意身上,带着她在床上滚了两下,直扑进了柔软的锦被间才轻咬她的脖子道:“你的床?这床是我的,这床上的人也是我的,我怎么不能在床上?”
“你起开!”他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脖颈间,裴意伸手在他胸口一阵推搡,却发现这个男人跟磐石一般半点都没有动,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手忙脚乱,裴意恼恨地盯着他,“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玉软香在怀……自然是要偷香窃玉了。”叶亦宣低声说着,薄唇已是轻启咬住了近在迟尺的耳垂,含着用舌勾一卷。
男人吞吐不清的沙哑声音带着如火的**,裴意还没反应过来,耳朵便似是被岩浆包裹住,男人唇舌如同火一般直烫得她全身一僵,裴意大急,前两次就罢了,一次她动弹不得,也奈何不了她,一次她醉酒,什么都不知道,总归醒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床上,还从来没有哪次在醒着的时候跟他这么亲密过。
她确实不如这个世间的女子,保守到连露个胳膊露个脚都要对方负责,可像现在这样子实在也是超出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了。况且,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跟他亲密到同床共枕的地步。最重要的是,这男人什么时候养成了动不动就扑上来啃人的习惯!
叶亦宣本只是想逗逗她,可怀中温玉软香,是最爱的女人,鼻尖都是她特有的芳菲气息,饶是也一袭素来心静如水,沉稳如山,此刻当真有了些心猿意马,气息不稳。
裴意侧头看着他低着头直将清俊的面容往她雪白的后颈上钻,一双狭长的黑色凤眸里迷离不清,怕是她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裴意咬了咬唇,眯起了眼睛。
叶亦宣抱着她闭了闭眼睛,半响才平复下身体的躁动,抬头用下巴摩挲着着她光顺的黑发,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安静了。”
说罢,他微微抬起身子含笑看向她,这一眼确是面色大变,惊得连忙从她身上翻下来,慌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却见身下的人一张粉面上被泪水打湿,犹有泪珠挂在眼睫上,映着亮盈水润的眸子,梨花带雨的面庞,直刺得他心尖一颤,哪里还有半分旖旎的念头。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裴意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便又抖落了一串泪珠。
裴意是极少落泪的,便是上回两人从悬崖上掉下去,也没有见到她有半分动容,这会儿见到她只哭不语,叶亦宣一颗心都揪了起来,面上已露惶色。他一把将裴意扯了起来,搂进了怀里,轻轻捧着她的面颊,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压疼你了?”
裴意侧头别开脸,心里冷哼一声,手上用力又是一串泪珠掉了下来。叶亦宣这下是真的慌了,若不是他从未离开过这房间,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他此刻恐怕已经找人麻烦去了。可偏他急得不行,裴意却好似专门要折磨他,他越是擦拭,那泪便坠的越快越急,只瞬间就打湿了他的掌心。
叶亦宣正想说话,裴意扭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控诉:“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怎么突然又说到这个了。叶亦宣一愣,随即伸手摸着她的脸,哭笑不得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裴意伸手打掉他的手,委屈道:“你根本就不想娶我!”
这越说越严重了,不知道她这控诉到底是从何而来,只立场一定要先摆明:“你到底怎么啦?我怎么会不想娶你,我来南萧不就是为了你吗?”
裴意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扁了扁嘴巴,怒道:“我被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名声都被你坏了。你是笃定萧煌宇不会要我,我只能跟着你,才会这么对我。”
“那是……”叶亦宣脸色翛然一变,连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