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布犁的主意,倒是有那么一丝的意思啊。
免得他们形成路径依赖,到时候老朱制定什么政策,都要自己掺和一脚,那可就太危险了。
虽然王布犁机敏又有大机缘眷顾,但也不是万能的,什么事情都得想一想。
所以朱标才想问王布犁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法子。
“不光是你,那些国公啊、侯爷啊、朕年长的二三子也有人给他们打理商业,所以咱就想,既然你们都能赚钱,那咱定下的俸禄也用不着那么多了。”
“对,既然是给子孙的祖训,那就没必要为外人所知,就算他们拿出来,也无济于事。”
老朱能做的就是把孟子的一些民贵君轻的言语从大明帝国的教科书当中删除,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
布犁啊,你觉得如何?”
然后就给了一年六百石的宗禄定数。
从五万到五百是多大的缩水啊?
最后到了洪武二十九年的时候,朱元璋也发现了他定的五万石不切实际,开始主动给儿子们减少宗禄。
朱元璋内心深处的最想让人记住的并不是他从一个乞丐走到了皇帝的位置,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办成了,对他无足轻重。
总之自己给出了解决办法,能管一时就行。
朱元璋站起来,走了两步:
“对,处事风格像是局外人,明明有手段,却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咱是看不上他这个惫懒性子的!”
“既然是大明宗室祖训,专门写给皇帝和藩王看的,为什么要传给外臣看呐?
但老朱稍不留意,就会碰一鼻子灰。
当然了岷王也不是最惨的。
老朱甚至对自己的这项成就产生了某种蜜汁自信,认为有如此完善的体制在,就算后代子孙当了皇帝无能,也能依靠祖训轻轻松松当皇帝。
朱元璋在那里批阅奏章,朱标则是跟他讨论成亲的一些细节,包括跪拜双方父母等等,并没有说让王布犁的爹娘都站在一旁等着他们跪拜。
这说明老朱还是有想法的,只不过因为历史局限性,他想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外臣拿着皇明祖训那得好好查一查,也不允许你外臣拿着这个来劝谏皇帝的所作所为。
帝国内部读本!
毕竟连他自己个都深受启发。
待到进了宫之后,宦官便引领着王布犁直接奔着朱元璋办公的地点走。
朱标就没打算完全听,而且一旦他突然死去,幼帝上位,臣子会拿着祖训来限制子孙的权力,这如何能行?
但老朱可不会改变主意,王爷就该待在边境或者重要地点,年岁大的儿子们优先北方。
云南需要有大明皇子镇守,确保这里不会成为沐家的地盘。
朱元璋这才收回视线,开始慢慢批阅。
最为重要的是,王布犁才懒得给老朱主动干活,有那时间不如去城外“打恶狼”,练习练习箭术。
叫他的设想全都落了空!
最为重要的是尽管他学习了不少儒家书籍,但是儒家意识形态的解释权完全在士大夫们手中。
他最想要让人记住的是他的立法垂后,祖训这个册子能够让子孙后代都使用,这是他付出最多心血,下了最大功夫,而且也自认为极为完美。
遇到事情还有脑子给你出主意,帮你解决问题。
可等了许久,都不曾听到王布犁的回答。
大抵是由朱标来复述,从而做出施恩于太子的表象。
于是朱元璋只能借故把手中的奏章放在一旁,从旁边拿起新的奏章空隙,眼睛快速瞥了王布犁一眼,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谁他妈的没事会主动啃旧案子啊,什么线索都没有,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破的。
王布犁此时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大殿,像是思考的模样。
“哎,太子哥补充了这个漏洞。”
对于这种多面手人才,还能有什么过多的苛求?
所以有时候朱标是不理解他爹的一些行为的。
皇帝敲打藩王,藩王给皇帝提提建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朱标只能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差人把王布犁给叫进宫来。
其实王布犁也是少见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