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禅唱之声,久久的在城墙,在地面,在房屋街道之间回荡着。
“怎么会这么快就发动了,跟我们之前探听到的风向不同……”
被风吹得有点不舒服的时候,来上那么一口,别提多惬意。
这么多时日下来,大家自己都能够感受到,城里原本的大批精兵,已经向西支援,粮草也都紧随而去。
马车里面的人,只觉五脏六腑都莫名一坠,手捂胸口,冷汗津津。
巍峨高耸的寒冰如来大佛,手掐法印,慈眉敛目,垂望世人,身上散出一层层的光芒。
但是城中更多人,还在向外奔逃,所以城外的人也无法停下脚步,最多只是慢了些许。
但是那些豪商一共也就那么多人,他们也不可能对每一家每一户的百姓都嚷嚷一遍,自己要去哪里。
天高地远,乾坤朗朗。
对了,等到百姓们真正可以出城的那一刻,紧绷的心神略微放松的那一刻。
念及最近城中的一些流言,老丁也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马车夫面露惊色,紧急勒住缰绳,拨马绕行。
事实上,真正经历过战争考验的城池,城墙的布局都颇为复杂。
杜元贞的声音里面,隐隐含着笑意,“众位长者家资巨亿,要到我军营之中犒劳士卒,我自然欢迎备至,营中数万儿郎,也准备安营扎寨之后,夹道相迎。”
“入局,不代表也要迎合敌人的节奏。人的智慧,是人身上少有的宝物,将这般宝物,专门用在欺诈、利用无辜之人的阴谋诡计上,不过是暴殄天物。”
“诸位要来见我,何必这样大张旗鼓的出城呢?”
因为西面战场确实有活尸大军在进攻,形势不容乐观也是真的。
所以一座经过多次扩建的城池,在地图上显示的形状,往往是不规则的,即使是在城内,也有很多道城墙,将不同区域分隔开来。
忽然,河岸边的树丛中,竖起一面绣着金丝凤凰的赤红大旗。
幻觉中的场景,让他们发出这样的呼喊,而那些没有被幻觉刺激的人,听到这样的喊声,感受到后面的挤压,也只以为是后面死了人,忙不迭地向前冲去。
马车里面的老爷们,都已经想到这一点,眼珠乱转,慌乱焦躁起来。
结果,等他们真正发动了官府的人,却发现起到了极大的反效果,这才醒悟了些。
但在瞧着自己手底下那些兄弟也都面面相觑,神色惊疑的模样,老丁反而清醒了过来。
“头儿,分我一口!”
数十年间就使长安诸城重新繁华起来,商贸既荣,军力也盛,正是他这套手段高明的明证。
整个泊南城的氛围,很快就发生了更加剧烈的变化。
当初最西北侧的三座城池沦陷之后,能有部分百姓逃出来,这种城池布局也是功不可没。
时间一刻一刻的流逝。
城外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小河。
但在那些漫天飞舞的水珠水雾之间,汹涌澎湃的河水中,缓缓升起了一尊伟岸的身躯。
陈帆、白仲陀等人,更是有心要出手击碎佛像。
老丁附近这群人,就是在这個时候,发现了城内的不寻常。
陈帆等人策划的这些手段,阴险至极,就算没有哈哈禅师提前行动的建议,他们原本也是准备要在某一个夜里,正是发动计划的。
苏寒山踏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大块浮冰,面积近似一张竹席,厚达半尺,功力运转,冰块就乘风破浪,载着他和杨白发飞驰而去。
因为她们是元贞郡主一手培养出来的,自幼陪伴在郡主身边,也算是王府的门生。
任何一个人的拳意,都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断眉女吏一把将他拽住,冷声道:“如果现在下面只有几千人,那你这个手段,或许可以暂缓局势。”
“死人啊!死人了!”
“你们是真想把所有人都逼成刁民、暴民吗?”
如果是城中那些守将的气势威胁,众豪商谁都有底气抗衡。
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回头是岸!!
哈哈禅师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眼睁睁看到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