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佛,其实就是一尊巨大的扩音器,能够完美的传达制造者特殊的声调。
只要他们再有妄动,杜元贞就算拦不了那么多百姓,但也足够把这几个人粉身碎骨。
苏寒山看似随意轻缓的向前扑倒,入水之后,移行而去的速度,却比浮冰还要快得多,几乎只是水下一抹无声的残影。
这让老丁的日子,过得比寻常兵卒宽裕得多,就算同样是站在这里吹冷风,他腰间也有两个暖烘烘的竹筒,都灌着滚烫的米汤,还是加了甜芦粟煮出来的,又香又甜。
但是又过了近一个时辰,他就觉得有些蹊跷了。
但是现在,当这样的城池布局,要面对的是从内部掀起的巨大风波,就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浪头,到了小河转弯的地方,已经足足涌起了将近两丈高。
天际微白时,城中所有官员、兵将的努力,终于都被冲垮。
杨白发忧心忡忡,叹了口气,“很多阴谋的可恨之处,就在于,我们明知道是阴谋,也只能入局。”
清晨时分,自然诞生的薄雾,也在这恢宏的禅唱中,提前片刻散去。
既然在当地百姓心中,最活跃的、最有影响力的都是这些豪商,那么,当这些豪商联合起来,跟官府出现不同的意见,百姓又凭什么相信你官府的话呢?
不管那些豪商是好是坏,至少老百姓都熟悉他们,而官府的大人们……离得太远了。
女吏心中也是非常恼火。
“别……”
以真正城门所在的那一段城墙,作为瓮城的内墙,敌人即使攻破了瓮城的外墙城门,前方也还有高耸坚固的真正城门作为阻碍。
这些混账东西,要把大家都带上死路啊!
她看着那些豪门的车马,心中如此深恨,却不敢妄动,看着那些被诱骗,簇拥追随着豪门车马的百姓,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在制造这尊寒冰大佛的时候,利用了纯阳水中法的原理,选择了最能扩大音量的内部构造。
这是杜文通一手促成的局面,还曾经颇以为傲,觉得政通人和,上行下效。
老丁一开始也没有在意。
怎么回事?不是要逃出城去找条生路吗?怎么却是这些老爷要去犒赏士兵?
苏寒山也看着那个方向,说道:“不奇怪,煽动大家在这种时候出城,背后多半是有尸魔一方的影子,尸魔又都能感觉到我的方位,察觉到我的靠近,就有可能提前计划。”
很多百姓,其实是被街上乡邻呼喊,带动起来的。
而是让岸边裂开了一道足足有四五丈长的沟壑,河水疯狂的涌入过来,湍白的浪花混着土壤的浊流。
很多人都已经不考虑什么掩饰的问题,站在车马之上,疾声高呼,处处都有响应,越来越多的火把,或者直接抓在手上的灯烛,都亮了起来。
轰然一声巨响,浪头拍下来,却不只是把地面拍湿那么简单。
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回头是岸!!!
杜元贞的威慑,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打破,本来有希望冷静下来的人们,又被后方拥挤的局势吓到,向前奔跑。
仅仅是头部,就比正在拨马绕路的整辆马车都要庞大。
等这一口浓甜热汤下肚,个个都精神了不少,也不再面朝城内发呆,而是谈笑了几句,目光在城中扫视起来。
他们脚下的浮冰,本就在急速前进。
幻觉一闪而逝,却让他们都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狂喊的向前冲挤过去。
百姓们果然变得更加惊慌,匆匆忙忙,想要绕路。
另外,一座城池如果要向外扩建的话,当然不可能把原本的城墙拆掉。
城墙上的守将,看着一望无边,仿佛整座城池都躁动起来的景象,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半步,一时语塞。
头顶肉髻如螺,面容净满如月,双眸慈祥微闭,嘴角似有微笑,双耳宽大垂肩。
前一阵子,长安城里来了几个官吏,三令五申,要求最近城里的宵禁要执行的更加严格。
官府鼓励豪商的经营,提供便利,然后在很多事情上,豪商又向官府供养,甚至在某些时候代替府衙,先行应付了百姓的问题。
要以自身诚挚之心,方可融入音调之中,让这些被欺骗的人明白吉凶利害,让他们知道,哪里才是更有可能让他们度过劫难,生活下去的地方。
唯天地大光明,愿人心不受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