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
张济这话引起众人难言的悲痛,张绣岂能让叔叔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赶紧说道:
“叔父莫要惊慌,贼人也不敢来犯,我等终究能走出去!”
鲁肃看着这些人调头跑路,忍不住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就不听劝呢?听我鲁某人的,应该还能留一命……”
可明明有这么多人,明明距离很远,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张济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人。
张济立刻命令手下追击,可那群盗匪来的快走的也快,西凉军虽然勇猛,可又不认识道路,也只能无奈返回。
曹操微笑道:
“这个无妨,凉州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只要好言相劝,再许以重利,张将军自然会跟随我等攻城。”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抱怨他人,这永远是人在困境中最好自我安慰之法。
张济缓缓摇了摇头,叹道:
“贼人厉害的很,他们算计极多,这才刚上路就有这么多的贼人,之后只怕会有更多贼兵蜂拥而至,那关羽只怕也要赶来……”
待他返回,我等一起攻打许县,张济常常夸赞他侄儿张绣勇猛无敌,也不知道与那赵云谁更胜一筹。”
他们这次是抱着洗劫汝南的念头来的,可事到临头,也只能不断哀嚎求饶,鲜血撒了满地,张济这会儿哪还有凉州豪帅的半分锐气,只求赶紧逃回去,逃回颍川,最好逃回南阳才能心安。
为今之计,还是要赶紧回去。”
哼,刘备军也不过如此,若是还在兖州时,早晚都能荡平了他,只是现在……看来有此猛将,还需要格外费些工夫。
曹操特意把郭嘉支走,就是想单独跟张济谈谈,等攻破许县之后让张济可以随意抢掠,许县的积蓄极多,只要任由张济抢掠,他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能消了。
都是那曹孟德嫉贤妒能,断绝我等兵粮,这才把我们害成了这般模样!”
张绣等人一路溃逃扎寨的时候来不及清理周围的杂草,烈火立刻顺着杂草烧过来,吓得凉州军乱成一团,在黑夜中立刻溃散,众将纷纷夺路而逃,丢下了大量的辎重,不少武艺高强的凉州猛士在黑夜中慌不择路摔倒在地,被几个根本没练过几天武艺的贼兵用锄头生生砸死,更多人只能没头苍蝇一样紧跟张济叔侄,嚎叫着穿过火场继续逃命。
张绣咳嗽一声,叹道:
张济想起这些跟随自己一路来到南阳的老兄弟,不禁悲从中来,哽咽道:
“关羽!?”
“若是听文和之言,若是听文和之言,我等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惨败啊!”
曹操断绝了张济的粮草供应,张济肯定会非常愤怒,回来就得找曹操打一架。
可诸葛亮的后手此刻终于发动,埋伏许久的鲁肃终于发动,他的兵马不多,却都是经过训练的弓弩手,远非那些山贼可比。
“张骠骑,纳命来!”鲁肃大喝一声,早就准备好的弩手列阵一起发动,铺天盖地的箭矢覆盖下去,凉州军的兵马各个人仰马翻,惨叫着摔在地上。
“听我说完!”张济咬紧牙关,颤抖着道,“文修,你武艺高强,这次若是能杀出重围,一定要一切听从贾文和之言,休要违背。”
一夜狂奔,凉州军上下早已力竭。
若是李傕郭汜这种人,张济肯定不会如此放心将后路交给他,可他之前认为曹操就不是这种人,可被现实无情打脸,张济叔侄也只能感慨天下还是坏人多,现在也不得不低头。
这里已经进入了颍川地界,随时都可能与曹军见面——这是他们最后的执念。
刘辟一声怒吼,数千山贼一起杀出,这会儿张济军一片大乱,也只能匆匆策马夺路而逃,只听得身后惨叫不断,这群曾经洗劫颍川、陈留,曾经大败孙坚的凉州武士现在就这样屈辱地被一群山贼正面屠杀。
他带了百人,如一片茂密的森林般扎根在那,岿然不动。
“这哪是叔父的错!我等一路大胜,关羽鼠辈哪是我等对手!
可这会儿凉州军哪敢停留。
好个关羽,还敢追到这来!!
远处,赫然有一个高大的骑士。
他们回去的路上,路几乎都被挖断,要不然就是有巨石塞在路中间,车马不得通过。
张绣还算冷静,他想出过黑夜结阵自守的好方法,可这会儿是草木疯长的初夏时节,这些盗匪中有不少曾经参加过黄巾军,自然拿出了当年官府讨伐黄巾军时的致胜手段——放火!
当年颍川黄巾头目波才曾经一度击败朱儁,将他包围在长社,赶来支援的皇甫嵩就是趁夜放火,大火一路蔓延过去,烧的波才惨败,这场大火被众多盗匪牢牢记在心中,这会儿也成了他们的致胜手段。
若是就这么一路逃,还真的能逃走。
一来二去,张济看到路上的坑洼、倒伏的树木就头皮发麻,能绕路就尽量绕路,可绕来绕去,他们这些人又不熟悉地形,立刻陷入了更多的敌人包围之中。
有了张绣引导,大家开始集火曹操。
可现在到了这一步,辱骂别人好像就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不过此人来回冲撞,用的全都是北地高明的战法,着实让曹军有点上头。
就当他是李傕郭汜,这种鼠辈,这一仗打完了,我等再择机与他分道扬镳便是。”
张绣清点兵马,他们出发时近万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大多数人在大火中走散,还有部分是在鲁肃出现的时候逃亡中迷路,这些人不认识道路,又没有粮食,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张济这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与曹操翻脸,见了曹操也只能先夹着尾巴做人。
“关某奉军师之命,在此等候多时。
我只杀你一个,留下首级,我自放余人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