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磕了。”见张诚磕得头都要破了,朱翊钧出声打断,说道:
“京师这样多人,要按这个速度找,找到死都找不到。事到如今是要分析,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郑梦镜擦了擦眼泪,说道:“目的当然是为了逼您赶紧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啊!依臣妾看,肯定是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干的!”
“我知道。”朱翊钧语气有些不耐:“关键是谁会这样干?”
郑梦镜动用她那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了想,道:“会不会就是王家屏,毕竟内阁三个阁老,就他没在妖书上。”
朱翊钧摇头:“王家屏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郑梦镜听出了朱翊钧是在说她笨,当即心中小气,瘪着嘴不说话了。
“皇爷……”张诚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朱翊钧发话道。
于是乎,张诚说起了自己的猜测,道:
“皇爷,奴婢认为,有时候往往最不可能的,反倒是最有可能的。
此次妖书事件,奴婢觉得内阁的三个阁老,都有不小的嫌疑。
首先是王家屏王阁老,妖书里没他的名字,按理来说他的嫌疑最大。
奴婢也认同贵妃娘娘的看法,觉得王阁老的确有这个动机。
其次是许国许阁老,按理来说他的嫌疑应该最小,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给牵扯进去,奴婢也认为许阁老没这个可能。
但往往置之死地而后生,以身入局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风险代价大到容易反噬。”
说到此处,张诚不再说了,寓意显然,他要将揭露‘真凶’的高光时刻,留给皇帝陛下。
“所以……”朱翊钧听出来了,道:“所以最有可能的人,是申时行?”
“皇爷圣明。”张诚这才继续说道:
“此次妖书之中,申阁老可谓是唯一的受迫害者,而且妖书中矛头直指许国许阁老,偏偏不久前才出了许阁老代替申阁老签名联合百官上疏一事。
此事让申阁老遭受百官谩骂,不得已之下只好辞官回家,想来他定恨极了许阁老,加以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奴婢觉得,申阁老最有可能是幕后指使。”
朱翊钧面带思索,摇了摇头:“他都收拾好行李要回去了,在这种时候闹出这样大的事情,不符合申先生的为人,朕不觉得是他。”
“皇爷。”张诚再次说起了那一句话:“往往最不可能的,偏偏才是最有可能的啊。”
这一回,朱翊钧沉默了,他看向桌边那张令他愤怒的‘妖书’,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上头的‘张太岳’三个字。
回想起申时行与张居正生前的关系,朱翊钧不由得猜测道:
“难不成申时行走之前,想给朕来个大的?”
……
北镇抚司。
这些日子以来,骆思恭可谓是头疼不已。
实在是这妖书来的离奇,尤其是那最开始散播妖书的居然是个傻子,这让他更难办了。
“老大。”陈印走来汇报:“如今的妖书已经有好些个不同雕版印刷的版本了,有几种甚至还印错了字,将张太岳给印成了张大岳,还有一些……”
“停停停!”骆思恭打断了这种无用的话,头疼道:“不用看了,这是有人在凑热闹,搅混水。”
如今妖书的版本多得不行,一看就是有人在跟风搅混水,不然也不会在抓到刘二五这个‘头犯’以后,妖书还能满天飞。
“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骆思恭问道:“那三个阁老的家人审得怎样了?最近都有没有出现哪些异常往来?”
“也没有说什么异常往来啊……”陈印回答间又想了想,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就只有申时行的家里,前几日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特殊的客人?”骆思恭眯起双眼,问道:“申时行都要垮台了还有人敢去他家?什么不怕死的客人?”
“说起来还是咱们的老熟人了呢。”陈印笑着调侃道:
“还记得七年前那场抄家案吗?去申时行家的客人,一个是当年傻了的张允修。
另一个,是当年自称又杀人又放火的六岁娃娃,张重辉。”
啊……我这两天真的在相亲……
这一章还是刚刚才写好的……
另外,虽然只有一章,可这一章整整七千字啊!
一章更比三章强!绝对量大管饱!
所以各位老板们,千万不要养书啊!
我这就去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