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固守本寨,我则引兵入街亭方向十里处立寨,提防汉兵断我军与邓贤部的联系。”
孟达见王双一个小小的偏将都敢质疑自己,勃然大怒:“你一介小小的偏将,也敢教我用兵?你是在欺我剑不利吗?”
没了鹿角,魏兵就就得跟汉兵正面硬碰硬了。
魏兵的士气不如汉兵,兵力也不如汉兵,勇将悍将也不如汉兵,想要正面硬碰硬,可不是孟达说了算。
汉兵也有资格嚣狂!
最后一句,张郃的语气多了森然的杀意,连王双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待寻得机会,你我立即与孟达分兵,杀往安定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郃冷声道:“安定郡到长安有泾水直达,可令长安城运粮入安定郡;即便暂时有欠缺,也可强征安定郡的钱粮。”
“届时,我军会因为老将军的出现而士气高涨,魏兵却会因老将军的出现而士气骤降。”
被浓烟熏了的魏兵,有的昏眩卧倒,有的奔走痛呼,有的恶心干呕,士气大跌。
今夜的攻寨核心,亦是如此,先摧毁孟达的重重鹿角,再驱兵强攻。
诸葛乔轻摇羽扇:“我曾向法尚书请教过临阵士气之论,自然会有所相似;老将军既然有斩杀夏侯渊的经验,为何又要急着披挂上阵呢?”
本以为南面有张飞,鹿角会被最先摧毁,张郃还想着孟达能分兵支援。
被张郃揭短,张飞也是气得不轻:“贼匹夫,少给自己脸上贴金,速速与俺出寨一战!”
“神火,偷营劫寨,用于冲锋破敌。”
张郃不由想到了昔日汉中之战时,身为主将的夏侯渊也是这般骄矜。
诸葛亮不再驻兵守城,引赵云、魏延、姜维、张南等众将军出城,列阵于魏兵西面。
诸葛乔阻止了黄忠要亲自攻寨的想法,只是让王平、马忠、句扶、张嶷的小将引兵去破孟达的西围鹿角。
被赵云一枪挑了的货色,竟然大言不惭的要去分兵立寨!
孟达羞怒道:“左将军,现在不是你我起争执的时候,如今李敢兵败,营寨外围的鹿角也被摧毁了。”
然而。
三面围定,尽显汉兵嚣狂。
不过十七岁年龄,到底是如何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的?
仔细思考了当前的局势,张郃议策道:“孟将军,诸葛亮引略阳众军出城,这是要趁着邓贤部尚未返回,强行与我军决战。”
没了重重鹿角,诸葛亮也不玩诡计了,让姜维、魏延等将引兵强行破寨。
众将对提出毒火、神火、法火、烂火和飞火五种用法的诸葛乔,也是更惊叹了。
孟达曾被赵云劫营,麾下骁将何建就被赵云突阵挑了,赵云还当面嘲讽孟达不会带兵。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诸葛乔无语,这装哔用的扇子,肯定是华而不实,重在漂亮飘逸,又不是重在好使。
古今兵书,也没见过如此详细的火攻之法啊!
相对于诸葛亮的惬意,魏兵可就难受了。
“每种火都有不同的配方。”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毒火,以白砒、硇砂为主,再加金汁、银绣、人粪混合。”
姜维问得更直接:“丞相,这毒火、神火、法火、烂火和飞火,具体如何用?”
诸葛亮笑道:“毒火,贼闻其气,昏眩卧倒又燎皮,用于破阵。”
王双实在忍不住了:“孟将军,左将军每次都能料敌机先,你却每次都否决左将军的判断。”
见帐内的气氛有恙。
“张飞,莫要逞口舌之利!”
孟达固执的拒绝了张郃的提议:“左将军,本寨也是很重要的。你若不在本寨,我如何能挡得住张飞?”
“只要这数万大军在手,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倘若为了辎重而再折损军士,安定郡必被诸葛亮强取。”
“我也是第一次用这毒火,正好今夜的风向是往孟达的营寨吹的,就当测试下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