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对于这次没能给正南施针,两个人都很郁闷。
女人漂亮的眉头蹙了蹙,无奈地说:“正清哥,总有万雨纯在里面搅和,想跟正南单独相处实在太难。”
傅正清叹了口气,应和道:“是啊,在家里不太好办。”
她想起之前曾跟胡老师和赵树商量,最好的办法是把正南从傅家接出来,在不受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帮正南治疗。
为今之计,只能想方设法把正南从老宅里偷偷运出去。
她抿了抿嘴唇,问傅正清:“有什么办法能把正南弄出傅家吗?这里潜伏着敌人,万雨纯又把正南看得很紧,咱俩实在很难接近他!总不能每次都趁爷爷遛弯时再去吧,故技重施的话,难免会让别人产生疑心。”
对于女人的这番话,傅正清深以为然,正南留在傅家的确很危险,没查出藏在暗处的人是谁之前,最好让他尽量远离危险。
目前来看,把他运出傅家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实施起来仍有难度,若想做到万无一失的话,需要一个非常周密的计划。
傅正清沉思了片刻,漆黑的眼眸亮了亮,沉声说道:“我有办法了。”
听到这话,她的下颌角瞬间绷直,紧声追问:“什么办法?”
“必须让正南死一回!”傅正清神色坚定,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当然是让他假死,先要骗过万雨纯和潜伏在家里的坏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运走。”
她曾经听说过,所谓的“假死”就是一种严重昏迷的状态,心跳和呼吸难以用人手测量,只能通过机器测量,从表面看几乎完全和死人一样,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很容易被误认为已经死亡。
还有一种更厉害的方法,能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声听不到,身体也开始变得又冷又硬,看上去和真正的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若是操作得当的话,事后仍可以将“死人”唤醒,丝毫不影响之前的生命体征。
但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他活不过来怎么办?
又或者,被敌人发现,使出更残忍的手段,到时候又该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她总觉得不太妥当,皱眉应道:“我怕这么做有风险。”
“清雨,你也知道,万雨纯肯定没安好心。”傅正清的声音沉凝了一些,语重心长地劝她,“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时间跟她斗下去。如今形势紧迫,正南必须尽快醒过来,否则就会被藏在暗处的敌人搞死。”
不得不承认,傅正清的话很有道理。
只要万雨纯还在正南身边,便很难接近他,或者将他运出傅家。
而且,正南越早醒过来,对于他来说越安全。
死一般的沉默了好久,女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我们就试试吧。”她表情凝重地说道。
翌日,早餐时分。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傅老爷子环视了一圈,发现吃饭的人还没到齐。
见状,傅老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沉声问道:“正清和清雨呢?”
陈自莉的目光沉了沉,苦涩地蠕动了几下唇角,应道:“正清昨夜着凉了,早上开始发高烧,还没退烧呢,清雨在屋里照顾他。”
傅老爷子一听,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严重吗?”
“再观察观察吧,不行就去医院看看。”陈自莉拧眉摇摇头,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听到这话,万雨纯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不禁在心里暗暗腹诽。
宋清雨,别以为自己当上傅家大少奶奶就可以享清福了,现在还不是得挺着肚子伺候老公?
说不定还会被傅正清传染,然后再生场大病,到时候连孩子都保不住,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即使心里乐开了花,万雨纯依旧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问陈自莉:“嫂子怀有身孕,不宜操劳过度,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陈自莉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说:“谢谢雨纯,你照顾正南已经够辛苦的,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闻言,万雨纯又客套了几句,便没再继续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后的诡笑。
傅正清平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条湿毛巾,俊眉微蹙,双眼紧闭,面色略显苍白。
宋清雨端过来一杯温水,轻声说:“正清哥,先喝点水吧,能觉得舒服一些。”
男人缓缓地睁开双眼,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半开玩笑地说:“还真把我当成病人了?”
“你本来就发烧了,退烧药也不肯吃,再不喝水的话,就得烧成咸鱼干了!”她秀眉一蹙,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这样才显得逼真嘛,我不能好得太快!”傅正清用戏谑的口吻答道。
昨晚,两人商定等众人离开家时再行动,但是必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留在老宅里。
她若不上班的话,还可以用安胎的名义。而他身为傅氏集团的总裁,如果随便不去公司,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他便提出把自己弄病,再让她留在家里照顾病号。
刚开始,女人坚决表示反对,执意要另想办法。只惜,两人想破脑袋都未找到其他靠谱儿的方式。最后,她只好任由傅正清冲了一晚上凉水澡,生生地把他自己冻病了。
傅正清拗不过她,喝了几口温水,口干舌燥的感觉即刻得以缓解。
“清雨,你出去看看大家都走了没有。”男人敛起笑意,郑重其事地说道。
她借着去厨房给傅正清熬粥的机会,旁敲侧击地询问家里人的去向,确认大家都离开老宅之后,便端着煮好的白粥回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