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贾琏看问题的观点不一样,你是王府的管家不假,总归也是个奴才不是?一个奴才,哪来的胆子到国公府耀武扬威?说,背后是不是王爷在给你撑腰!还是说,忠顺王在针对贾府,谋划点什么手段?
贾琏也没提贾珠死的话,就问忠顺王,王府管家是不是侮辱了贾府的门楣?
“老祖宗,听说家里来了好看的妹妹?”贾宝玉一开口,贾敏的牙根就痒痒了。
不提两个弟弟还罢了,提起这两个弟弟,贾母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顿足道:“王太尉西征前,曾问你两个舅舅,要不要随军出征。哪曾想,两人都称病不出。陛下得知后,干脆让人接了两人的兵权,让他们在家安心养病。”
忠顺王有点火了,这里是王府,哪轮的到你教我该怎么做事?
贾琏也没在意所谓的关系是啥,直接召唤家将二十人,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的奔着忠顺王府去了。到了地方,张三上前叫门,通报姓名。
对于这个陛下很喜欢很看好的状元,忠顺王给足了面子,亲自在中堂台阶上站着接待。
王府管家这才连珠炮一般的将来意道明,原来他纳了一个妾室养在外面,新鲜感下来后,就不怎么去了,今日想起来便去了外室处,到了地方直接抓了個现场。
大夫来了看后表示准备后事,贾珠当夜就咽了气。
宝玉这才灵魂归窍,回头道:“老祖宗,我从大哥处上香回来的,没见着琏二哥。”
贾敏快步上前,跪在贾母跟前,拉着贾母的手泪水涟涟:“母亲,女儿不孝……呜呜。”
还是说,想着明哲保身?
大概过了两刻(半个小时)前后,管家回来了,两个家丁拖着一个人进来,仔细一看,这人耷拉着脑袋,不等贾琏问话,大管家给忠顺王汇报:“禀王爷,赵忠畏罪上吊自杀了。”
本以为事情不大,应该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贾琏回来了,连家都没回,带着家将就杀到王府来要个说法,现在真就是骑虎难下了。
贾赦、贾政、贾珍,这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凑一起的!
搞搞清楚,什么是主,什么是奴!
忠顺王也没得选了,再拖延下去,那真就是要彻底翻脸了。
母女之间的话说的正在兴头上,不见贾政贾赦和王夫人,贾敏不禁道:“二哥家里还好?”贾母听了幽幽叹息一声:“你二哥觉得丢了脸,珠儿在家放了七天就下葬了。”
贾政、贾赦、贾珍是废物,不敢龇牙,贾琏不是啊。伱敢折辱贾家,那行,作为主子的忠顺王,你给个交代,这叫先礼后兵,不给交代也行,那就不死不休咯。
作为贾家新的代表人物,贾琏的态度太重要了。状元授官六品起步,哪怕是到下面当县令,那也是个六品上县,最差也是小十万人口的父母官。要是运河两岸的某个集散地的县令,人口没准能过十万呢。
又一个声音道:“二位叔父,不必担忧,珍以为,琏哥儿自有分数。”
正说着呢,门口传来贾赦的声音:“那是王府,小畜生怎敢如此?”
贾琏礼数十足的见过忠顺王后,直接道:“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人,琏开门见山了。事情是这么一个事情,……。贵府管家好大的威风,见了朝廷五品官员,礼都没一个。贾府是大不如前了,但也不是一个奴才可以轻辱的。今天我人到这里,要不王爷将我抬出去,要不王爷给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对不住了王爷,事关贾府门楣,无法善了。”
贾琏也不说话,上前去伸手抬着这位管家的下巴,看一眼后松手道:“既然人没了,那就这样了。此事能顺利了结,全赖王爷治家严格,下人摄于王爷的威名,主动了断。”
贾家要是旗帜鲜明的倒向太上皇,没准又要来个什么宫变,要知道太上皇病好之后,最喜欢的就是小忠义王了。那个坏了事的老忠义王,如今的余党还在,当年并未彻底肃清。
贾母不愿意继续这话题,赶紧转移话题道:“赖大呢?还不去打探消息?”
贾政当即让随从带人去找贾珠,看看他到底在外面几天不回家在干啥。
贾敏嘴上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怕不是个傻子?衔玉而生?就这?
“母亲,琏儿去了忠顺王府,说是要讨回一个公道。”贾敏把话接过去,顺便解释清楚。
贾琏听这话,却一点都不给忠顺王缓和的余地,直接续上话:“王爷,看座上茶就免了,贾琏不够格。还是请那位管家到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为什么说是节骨眼呢?因为西域方面的王子腾上奏,请求陛下派人去接他的帅印。
“敏儿啊,你不知道,如今王太尉受群臣弹劾,琏儿要是与忠顺王再起冲突,一时半会的也难有外援助力。”贾母给了个算过得去的理由。
被弹劾的王子腾不打算自辩,一个人背下了所有弹劾的罪名。
贾琏站着没动,冷眼旁观,忠顺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贾琏把话说死了,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这就算是给忠顺王逼到墙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