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莲看傻的原因这张脸是埋藏在她内心一直不敢去回忆的一张脸,日子越久掩埋得越深,曾一度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如今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膛目结舌,本能的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啊——!这是她老公!~!
熏!
震惊过后,内心狂乱咆哮,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老公怎么会出现在这?
可又有什么不可能,连眼镜男凯希都出现了,她曾经还打趣的自嘲过没准他老公也会回来看她。
只不过打趣和真想始终是两码事。
这,这,这太可怕了!
潜意识支配着她颤抖的双腿疯狂逃离,奔出寝殿,漫无目的的,没有方向的狂奔。
等精疲力竭,噗通一声趴在雪地里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跑到了半山腰。
周围除了黑暗便是呼啸的风声,雪地冰凉,却不觉得冷,她足足趴在地上半个时辰也缓不过来劲儿。
她老公来了,那个是真的熏吗?还是只是样貌相同?还是和郭希一样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贺莲想不通这么玄幻的事儿,也不想去想通。
她一直在纠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而不是扑上去抱住他?
这不是她上辈子深爱,而且是唯一爱的男人吗?
还是说,她变了……
变得已经不是原来爱着熏的她,变得无法面对,无颜再去面对熏——她的老公。
不知不觉,心头一酸。
两道热流滚落,视线随之模糊。
翻转身,大字型躺在雪地上望天,晴朗的天空,繁星若唾手可得,伸出手,拳头一握,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道高大身影遮住了繁星,那人就像神抵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飘逸的银发,精致妖娆的脸庞,美轮美奂,无可挑剔,那曾经封锁的情感一瞬间涌了出来,竟是有些头晕目眩,仿若他周身被霞光笼罩,只要一与他碰触整个世界将会崩塌,再一睁眼已是回到现代。
大掌覆住了小拳头,冰凉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了?”
将她拉起,望着她,眸中沁着一汪深情。
撕下面具,似乎将男人心的枷锁同时打开,不再掩埋内心真正的情感。
不敢再与他慑人的眸子对视,贺莲低垂了眉眼,她,变成了沉默的那一个。
出于男人的自信,他以为小丫头被他的惊人美貌所震慑,对她的反应没有多想。
犹豫之下,他没有松开大掌,拉着她的小手,在半山腰上散步。
男人看起来依然冷情凉薄,平直双肩上似有什么压着,紧绷的身躯给人舒展不开的感觉,难道他也跟她一样紧张吗?
他走在较前的位置,吹过来的衣摆卷着她的腿儿和她小仙儿的白袍交缠在一起。
两世的牵绊,无声的默契,突然将他们拉近,不自觉的仿佛他们生来就该认识,就该走在一起,就该这样手拉着手彼此属于对方。
“我再留飞雪宫一段日子,等你的朋友康复再一起上路。”
好听的声音夹杂着风声显得悠远绵长,如一道神旨令人无法拒绝。
心飘了,魂飞了,那要回晁国的坚定意志顷刻瓦解。
曾有那么一瞬,她想跟着这个男人走,义无反顾,无论他去到哪里,她都会跟着,因为他是她的夫。
然而那一瞬念头闪过之后,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那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感。
追随两个字,是否她是否还配得起?
……
……
等再回到山上时,天已经见亮了。
除了男人说了那两句话外,期间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如此诡异的交流,贺莲竟然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庆幸男人的内敛不然她不知道如何处理两人之间陡然转变的关系。
一张脸,足以改变她的世界观,这男人是有何等神力。
淳于送她进了寝殿,变得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她,这让她回想起为她温暖一路的坚实胸膛。
莫名的归属感,无法解释的安全感,原来皆是源于真实的那个他。
熏也是个冷酷的人,然而与他相处太久,在她面前和对外人是完全两种样子,以至于让她忘记了熏冷酷的一面。
“你还没有对我的样子作评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