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找我。”在暑期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回了家,在学院周边的角落中,他对面前的男子说道。
语气不冲,略有些无奈的意味。
能听得见对方轻轻的哼笑了一声道:“这么不欢迎我?新塔院好玩吗?”
“这不是欢不欢迎的问题,如果被发现了,你和我,手拉手下地狱。”
“说话俏皮了不少,跟谁学的?挺好的,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身份。话说回来我也不想来啊!但这不是有任务吗,是个好机会,咱们得抓住不是?”那个男人哈哈一笑,将某位大师用高超的手法制作出的记忆结晶放入他的脑海中,里面是任务的详情。
“发现不了你的身份也能看得见你的脸,下次麻烦换个陌生点的面孔,要不然我要做好几天的噩梦。”他看向眼前的人,是那个拥有着流雪长袍的邪术师,他也曾是高塔倾力培养的对象,叛逃的原因仍未可知。
“好的好的,我的圣子大人。不过您放心,也没有下次了。剩下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们无法给你提供任何的内部帮助,如果你能做到那就是最好的事情,如果你失败了或者做不到……我尽量替您收尸。”巴顿说道。
“……我知道了。”
“不要让你的哥哥失望啊,他可是……用生命成全了你呢。”
精灵王沿着河流的路径缓缓追本溯源,直到看见那个垂泪不止的灵魂,叹了口气。其实不管他如何自责,精灵们都世代尊敬着这位水精灵最后的王,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流尽心中的遗憾魂归来处。
这片广袤的地域是精灵为数不多的几个禁地之一,因为精灵王不想让别人来打搅这个水精灵纯净的魂魄。哪怕是历代的统治者,也很少踏足此处。
所以这里是天生浪漫的赫尔普打小以来的秘密基地,没有人可以倾诉的时候,他会独自一个人背着自己的父皇偷偷的跑到这里,坐在水精灵王的身边说自己的心里话。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的,他总觉得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王的眼泪会流的慢些。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来了,因为他有了愿意倾听他声音的另一半,性格温润如他,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家庭矛盾。
“我来看您了,王。”赫尔普坐在雪上,柔软的如同棉絮,“我该怎么办呢?明明看到了真相,却只能缄口不言。如果是您会怎么做?”精灵王罕见的皱起眉头,不知道给如何抉择。
“如果我说出口,那么精灵族恐怕都会就此覆灭;可如果不说,我于苍生之状,何忍呐。”
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中,沐恩和西蒙在拥挤的人潮内穿行,现在是海神节,一年一度的狂欢。商贩们将自己的摊位摆满了街道,哪怕这个小镇看上去并不算特别的繁华,在这段时间也显得十分有生命力。
他在那里看到了两个人,但只是多看过一眼就罢了,之所以多看一眼是因为光头在亚特兰蒂斯各地的习俗中都很少见。波雷虽然头上鬓角的两边是干净的,但顶上还是会如同马鬃那样留下来并且编织成长辫。
不过因为那两个人的相貌都不算太出众,沐恩也只是在西蒙的提醒下才好奇而已,之后就不再关注了。
说起来这可能是两人第一次的碰面,只不过沐恩当时并没有在意。
晚上途径白天的集市时,大部分人都已经收摊了,沐恩很诧异的看到地下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
很没有白天那么多,但也决计算不上少,这样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人拾走实在是个奇迹。
所以沐恩就弯下腰去将它捡起来,在手上把玩。这时候西蒙惊讶的走上前来惊叹道:“哇大人,你怎么发现的,我刚刚将竟然没看见。”
“这么亮你都看不见?”
“所以才说神奇啊,我可是从不放过这种看上去就珠光宝气的东西的。”
那是把钥匙,用类似于欧泊的材质制成,在原本就华丽无边的钥匙上,还雕刻着许多即细腻的花纹。
“这东西非常的很珍贵,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遗落的,我们在这里等等,或许可以等到他的主人。”
“哇!大人您真是德高如日月,这要是我就揣兜走人了。”
“别这样,人家会着急的。”
只是两人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发现有谁来找,沐恩显得很疑惑。
“这么大的欧泊应该可以算是世界之最了,这都没人来找的吗?”
“大人,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上天赐给您的礼物啊,您看,就算有人有财力能买下它,那人也不可能大驾光临这种小地方啊。而且,欧泊并不算特别坚硬,这也不可能是真正的钥匙,只有可能是天赐之物了。”
“别胡说了,我才不信呢。”
“那为什么这人来人往的都没有看见它而偏偏就是您看见了呢?因为它不想让别人带走他。”
“这么玄乎。”
“人要学会自我欺骗嘛,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
“可是……”
“没可是了,走!”
在一旁,老人露出了个微笑,称赞沐恩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只是不屑的笑道:“那又怎样,还不是傀儡。”
“的确令人喟叹,可普天之下,谁又不是傀儡呢?”
沐恩开始喜欢上了穿黑色能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的衣服,身体在十六岁这年拔高的很快,仅仅是一个冬天,沐恩就已经窜到了一米七,脸型与轮廓也已经愈发明朗了。回路已经要来到了大魔导士的水平,即将进入三年级,听说今年要学习魔力的构筑。按照入学以前的计划,这本来应该是四年级的内容,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而且据说高塔的本院那边也是提前了。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些孩子的魔力回路达标的速度要超过了正常的水平,而且按照这种情况进行下去,一届还会比一届更快。
按照这种速度,有很多人都有机会身披白袍,往年的白袍珍贵,一年才有百余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