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没有带任何的装备,就沿着沐恩曾走过的那条街,进入了深水巷。
“呦?生面孔?”在同样的地方,他们遇到了同样的包打听。
“滚。”埃弗拉并没有正眼瞧他,非常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包打听也是识趣的离开了。
地下的王都虽然和真正的帝都没有任何可比性,但是繁华中隐藏的贫穷倒是如出一辙,就好像是文明社会最原始最无法修改的罪孽。
想要活的更好的生活,就要让更多人变得更痛苦。用他们的心血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埃弗拉没有这么文绉绉,他只是四处打量了一眼,带着些许好奇,毕竟头次来到这种繁华又很难用常识来理解的地方,当然对任何事物都非常的有探求欲望。他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坚毅的就像是钢针,感觉非常的纯爷们。但这样的胡渣与他的面貌其实并不太匹配。他是个看上去很平和甚至还有些羞怯的人。
他虽然没有信任这些包打听的的鬼话,但是也知道自己是需要找到谁问出点东西的,所以他选择再次前往那鱼龙混杂的酒馆,这次,一连坐了好几天。
安舍尔已经告诉了他沐恩的外貌特征,但是除此之外安舍尔也不知道更多了,为了避免画蛇添足,他还隐瞒了些沐恩真正的身份。
所以这里的事情埃弗拉也办的并不顺利,安舍尔不希望高调处理,而且这种地方也实实在在的不给别人高调的空间。所以在等了几天之后,埃弗拉也就开始接些简单的任务。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会有可能有线索的人,然后在通过某些语言技巧来掏出关于沐恩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枪,如果毫无消息,那说明沐恩自己的保护工作也做的不错,埃弗拉也就可以找个时间跟他接个头,之后就省心了。
但这些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耐心。
与此同时,沐恩那边的生活过得实在是不怎样,哪怕他完整的背了一下素日连引用都需要花上一两个银币的学术论文,克瑞斯还是完全不相信他,并且这次好像是来真格的,拔出了剑放在沐恩的脖子上。
“你至少可以问一下我的老师,向他求证我是不是他的学生?”沐恩感觉非常的害怕,因为现在手是被吊起来的,他甚至没有办法引导魔力把自己塞进那块宝石中。如果是因为自己不被信任就被这个疯娘们弄死在了这里,沐恩真的是哭都没有地方哭。
“或许你就是他派过来的卧底,所以你想要自证清白的手段在我看来仍然没有任何公信力。”
“你到底想怎样啊?!我只是来当个老师,你怀疑我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而且不是我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卧底不可能带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谁知道呢。”
沐恩感觉自己都要吐出来了,这个女人说话完全就不讲逻辑赫尔道理,这不是谁来谁死吗?就这种全凭直觉的脑子怎么能做到这么大的?
小天使此刻已经屈服于操蛋的现实了,他随时准备直接挣断铁链然后当缩头乌龟,这几天他自己在牢笼中的时候已经在隐秘的地方刻上了空间锚点,等会只要不会在拉断这个铁链前被弄死,就有九成的把我可以进入到那块宝石之中。
不是他不想凭借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学识来做点其他的事情,实在是因为这个叫克瑞斯的女人思维节奏让他觉得无法理解,为了防止自己的头直接被拧下来,还是稳当点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克瑞斯突然说道:“安舍尔是大天使。”
“嗯,所以你们如果杀了我,就记得收拾东西跑路——当然也跑不掉,我在高塔的大阵上有专属的光点,如果你们对我动手,那么这周边的一切都会洞若观火。”沐恩随口回答。
殊不知这句话才是让人可以取信的话语。
毕竟大家在窥探秘密的时候,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反而更有让人信任的空间。
“那你作为塔瓦西斯的徒孙,肯定会一点奥术?”
沐恩听到这句话,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缓缓的抬起头,突然鬼魅的一笑。
两个奥术符文突然出现在了铁链的中段,轻微的光芒闪过之后沐恩消失在了原地。
克瑞斯是大魔导师,当然可以十分轻易的锁定沐恩的位置,她转过身来,看着这个突然有了活力的少年,惊讶于为什么他居然能突破魔法禁绝的封锁。
“原来你就是期待我显摆一下能力吗?”沐恩感觉这旁人可能真的是受教育程度太低,估计脑子里都是肌肉纤维。
克瑞斯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响指。
沐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看上去令人心安的房间中了,身下的床垫舒服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有侍女进门来,可拿到他醒了之后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退了出去,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心想可能是去找她的主子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克瑞斯再次出现在了房间当中,她那双贵气的眸子看着沐恩,让沐恩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家伙反复无常,可能是酒喝多了脑子不好使。沐恩此刻对她非常的警惕。
“我虽然不喜欢有反叛精神的人,但我喜欢有反抗精神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面对我的不合理做法你都太隐忍,按照我的经验,这样的人一般都只有卧底才会做。”
沐恩哼了一声,想要爬起来。
“我查到了你的身份,新塔院第一,真是不错。不过你还是骗了我,不是吗?”克瑞斯笑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档案。
“第一,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已经被大天使预定走的学院,之后进入内院我就会跟随他进行学习;第二,派我这样的卧底,如果死了你不觉得对于帝国都是个非常巨大的损失吗?”
克瑞斯轻轻叹了口气,看上去是感慨的表情:“不敢相信,我以为你只是长得比较显小,真是英雄出少年。”然后他走到沐恩的床边坐下,“我也算见过了不少的所谓天才,他们都比你差得太远——就像皓月和萤火的差距。不过你比他们可低调太多了,真是让我好奇你这样的性格是在哪里形成的?”
“我只是来当家教的,如果您不打算杀我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沐恩说的话突然硬气了起来,似乎是在亮明身份之后开始狐假虎威了。
“我还是非常希望你能留下来的,我这里正好缺个老师,我会给你个满意的价格。”
“不用了,我觉得不管我教与不教那笔钱你都得给我,然后请我吃顿好得希望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老师。”沐恩现在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娘子。
克瑞斯看了他这幅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看上去很有少女感,然后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沐恩的头安抚了几句,然后起身离开,淋了说希望沐恩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条件也尽管可以趁现在想象,晚餐的时候在于自己商议。
等到这个疯婆子离开之后,沐恩爬起身,瞧瞧的用魔力感受了下房间的内部情况,并没有什么埋伏的很深的监视法阵,这让他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然后他看到克瑞斯刚刚做过的椅子上有封信,应该是她留给自己的。
百无聊赖,沐恩便想着打开来看看。
“条件确实很丰厚。”信上写的是聘用沐恩的待遇,还有之前一系列行为的赔偿条款,不得不说,连沐恩这样富养的少爷也觉得相当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