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刺杀亚特兰蒂斯的王储,那要付出的代价一定非常的大。这样的对手肯定不是沐恩等人可以招惹的。是所有技巧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沐恩决定如果遇到袭击,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接引天象。
那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只是他想确认对方的层次。
如果天象会被直接遮蔽没有任何回馈,沐恩恐怕也会绝望的。
因为那象征着对方出动了圣人,就为了杀死自己这些人。
想到这里他咬了一口烤肉,觉得味同嚼蜡。环视一周,突然想到如果场面足够混乱,自己或许可以带走几个人。
如果能活下来,要不自己第二回路整个光回路,屈光之后在配合苍瞬幽境,至少在乱战中可以悄悄的溜走。
夜晚平静的过去,甚至安静的有些格外令人在意。
绝壁上的猿猴和崖柏间的鸣虫都不再提交。没了这些恼人的声音,很多人安然的渡过了他们人生最后的一个夜晚。
很多时候,夜晚都是因为安静才显得那样不平凡。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世界突然产生了莫大的宽容性。允许所有邪恶之事的生长与存在。
光明不是正义的象征,正义是不对邪恶的行举沉默。
否则哪怕是艳阳高照的繁华之所,也不过是深沉的极夜。
第二天中午,水流已经开始逐渐湍急,爆炸发生在此时此刻。
与沐恩想象的不同,并非是从悬崖峭壁上降落黑衣的死神,而是拆毁必经之路,让尊贵之人陨落而下。
“敌袭!!!”天境骑士的队长声音在空谷回响,队伍正中的三辆马车就这样从沐恩等人的眼睛中消失。
“时间也太巧了。”沐恩的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皇子和皇女刚刚因为脚力不逮想要回到车上稍事休息,结果就如此恰到好处的发生了爆炸。
那位天境骑士的指挥官奋不顾身的激荡起魔法力量从断崖跳下,这个高度摔不死带有防御性回路的马车中的人。但是他敢肯定底下有其他歹徒意欲不轨。
那个乘坐着大魔导师的马车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了一个头发很长的人。
年纪看上去不是很大,和沐恩的师兄安舍尔差不多,这说明岁数不超过两百岁。他看了看底下正在坠落的马车和奋不顾身的天境骑士们,没有流露出什么额外的表情。
不因为天境骑士的愚忠而感到可笑,也不因生命的逝去而感到难过。
随后他将头偏过,看向沐恩等人:“你们该去执行你们的任务了。”
“您不去就他们吗?”
“……我的任务到此结束。”说罢,他重新上了车,有些受惊的马儿在魔力的安抚下不再回头管那些生死不明的同伴,继续扬着马蹄东归而去。
一脸痴呆的沐恩等人先是目睹了爆炸,又目睹了天境骑士鱼跃而下,紧接着大魔导师临阵脱逃。只剩下自己七个人在悬崖这边不知所措。
队伍被拉的很长,他们想过也过不去。因为全队只有流岚一个风属性的魔法师,她的魔力范围不足以将其他人送过去。
“判断出现了失误呢。我没有想到。”吉尔看了看,突然苦笑了一下,苦是苦帝国原来真的够狠,笑是笑幸好这件事看来无关自己了。
如此想着,吉尔换上人类的面具开始后退,准备离开这里返回人类帝国。
“你要去哪?”亚伯叫住了他。
“你也听见了,我们该去执行任务了。”
“我们的任务,也已经结束了。否则我那天晚上是怎么得出结论给你们分析的?”
“那我们也得找得到另一条路回去。这么远,咱们过不去的。”
“我们应该去救他们。”亚伯站在悬崖的边上,望着底下,似乎觉得有点太高了,需要进行心理建设。
脚边不时有细碎的石块崩碎坠落下去,就像是无形的沙漏在为生命计时。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劝你不要找死。”吉尔看上去并不想管这件事情,他们好不容易脱离对方的首要目标,当下应该好好珍惜生命。
“……”亚伯将目光从悬崖边收回,看着吉尔伽美什,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是个不值得托付后背的人,我从前就这么跟你说过,我以为你会改的。希望有一天你也会陷入这种处境,然后独自在绝望中死去。”
说完,他看向自己身后的沐恩,笑了笑。
“走一遭?”
“其实我还挺赞同吉尔的主张的,但——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你呢?有你的理由吗?”沐恩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准备如同英雄版从天而降。
“我……我爱她。”亚伯想了想,摇了摇嘴唇,还是讲这句话说出了口。
有人的泪再也无法克制,从心底倒涌上来,从眼睛流下。
“对不起。”亚伯对着流岚鞠了一躬,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迦……”
“你少废话,没我能行?”那根经由沐恩之手诞生的亮银枪出现在迦尔纳修长的手指中。他的笑容一如当年那样,永远自信而阳光的样子。
“你下次如果再不问我我就跟你绝交,沐恩。”阿兰走上前踢了脚沐恩的屁股。
之后,各色光晕如雨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