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当对方的面将后背交出,去拔起那些插在尸体与泥土上的武器,丝毫不担心对方偷袭或者逃跑。
“说。”沐恩一边用仿佛在清理自己家后院姿态清理着战场一边用闲散的语气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那个人看起来非常恐惧,而且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人很好吓唬。
“我想知道什么?你不是说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吗?”沐恩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我只是被邪术师胁迫的,他们不会告诉我们太多的东西。我的家人性命都在他们的手上,我是被逼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你的悲惨经历,我只想知道我需要的那些。”
“我不明白……”
“那你就可以死了。”沐恩转过头,寒芒已经在空中画出一道飞驰的影子。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人惊惧的大叫起来,但是他能够看出那把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他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只是没有想到过了好几秒中,仍然没有感受到寒铁透体的感觉。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脸上的汗珠已经不断的滚落下来。
那把剑离他只有一厘米,光洁的剑身上反射出的晨曦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说点我想听的。”沐恩用这种巨大的压迫感摧毁对方的心智,让他可以乖乖和自己合作。
“这、这里的邪术师,和、和领主有勾结……”
“你不是说你没有口吃吗?”沐恩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满对方的语速。
那个人赶紧咽了一口口水,强行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惧,连贯的说出话来:“我们都是周围村子的村民,这些邪术师抓我们这种有一定魔法天赋的人过来给他们充当炮灰和学徒,然后他们会以我们的家人为要挟。等我们成长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试图用腐化之力感染我们。”
“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的悲惨遭遇,我好像已经说过了。”沐恩仍然不给他提示,但只是继续进行着这种心理上的巨大压迫、
“我知道……我知道,您想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他们现在就躲在一个更隐蔽的山洞里,我可以带您进去。”
“呦?还挺有脑子的?知道与大部队会合?”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恨他们,他们拿捏着我的家人,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杀了他们。被邪术感染之后很可能就会再也不认识我的孩子还有父母,可能还会亲手杀了他们,我不想这样。求求大人你可怜可怜我!别杀我,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就会失去利用价值,会被当作牲口一样杀掉或者卖给别人做奴隶或者娼妓的!”
“那你见没见过四个少女?就这两天里。”
“没有……我们很少能出来,一般都是被圈养起来的。只有成为了邪术师才能自由活动。”
沐恩点了点头,准备杀掉对方,结果这个时候被一个声音喊住了。
“沐恩?”那个声音有些成熟的味道,气氛惊讶三分冷漠。
“克洛伊?你怎么会在这里。”沐恩停下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去。
克洛伊身边没有别人,而且她刚刚可能是闻声而来,有意收敛了自己的脚步,就连沐恩都没有感知到。
“我在这里执行任务,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会把你也给派来了?”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的女友在你们的行列之中。”
“辛奈?”
“你怎么知道的。”
“安舍尔老师不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的人,能让他收为弟子,除了和你有关系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他还不好相处?那世界上可没几个好相处的人了。”沐恩笑了一下,觉得克洛伊说的话未免有些奇怪。
“他跟你和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觉得你应该最清楚。”
“不说这个了,其他三个人呢?你们分开行动了?这种情况下分开行动似乎是大忌?”
“我不想的,既然你是来救人的,那你肯定手头有情报?”
“比你们并不更多,不过我刚刚问到了一些。”沐恩指了指面前跪着的那个人。
“这里的领主和高塔指挥使都是叛徒,拉瑞莎被擒获生死不明,我们三个逃出来了,但是他们两个都透支了魔力,受了些的伤,魔导器那些也丢了。我是出来找找吃的和水的。”
“什么?!他们竟然敢杀高塔的人?!”沐恩眉头一拧,杀气直接透体而出。
同龄人中,沐恩的相貌始终是处于一个让人看之则喜的状态,因为长得很温和可爱,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有少年感。
但是他发狠的时候,也没有几个同龄人敢说能比他看起来更加恐怖,一路走来背后已经能算的上是血流成河了,身上的煞气之浓郁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以杀人为爱好。
“你不要激动……”这个样子竟然让克洛伊也有些微微害怕,她之前没有感觉到过沐恩的这种状态,即便是在两次几乎身陷绝境的时候,沐恩也没有表现出如此之强的攻击性。“拉瑞莎未必会死,毕竟我们的下落还不明,如果他杀了拉瑞莎,那么只要我们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他也活不成。如果我们抓到了人质可以证明他们之间互相勾结,那么他就会被灭族,所以拉瑞莎肯定要留着和我们谈条件的。”
沐恩看了看那个人,突然感觉他还有点用处,然后便将其收入了黄金之心中。
“既然如此,就不先不杀他了。梅根和辛奈现在在哪?快带我过去。”
在两人穿越树林的过程中,沐恩问了很多的信息,包括他们为什么会被伏击,然后不禁摇头。
自己已经经常埋怨自己形式不够稳重谨慎了,没想到在和其他人的对比之下自己竟然能够算是个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