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的手指划过钱六凸凹不平的脸庞,媚笑道:“说是有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此刻怕是早已出城了。”
钱六焦急问道:“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冷艳见钱六有些急切,也没多想,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要找赤肚子商议,只是娇笑回道:“说是找他,便去南京城寻他。”
“我说钱千户,找那秃驴做什么,陪老身喝一杯,如何?”冷艳挑逗着这个早已经不是男人的太监。
钱六扒拉开冷艳的手,对着候在一旁的孙浩怒道:“快去追。”
“是,大人。”
孙浩带着两个番子,追了出去。
随后,钱六看向眼前这个仍是风韵犹存的妇人,想了想,对着她阴笑一声:“既然夫人想要饮酒,咱怎么能叫夫人失望。”
房门倏然被关上,只是片刻功夫,屋内竟响起冷艳痛苦的呻吟声。
不提钱六,单说北京城内,随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些达官显贵带着三五随从,自家中出来,纷纷汇聚到这长春院中,寻找欢乐。
靠近长春院的另外一条长街上,赵庆一身甲胄,提着长枪,看了眼身旁的马秋风,低声询问:“兄长,你可打探清楚了?”
“你要找的那两个江洋大盗,就躲藏在这里。”马秋风看着不远处那条长街上的人声鼎沸,又接着皱眉道:“只是,此地这么多人,怕是不好抓捕。”
赵庆笑道:“这里可不简单。”
“长春院一向是这些贵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万一有个闪失,怕是会惊动他们,你这五城兵马司的官职,恐怕就没得做了。”马秋风叹道。
赵庆笑道:“兄长不用担心,这里归北城兵马司的人负责,先前我已经和他们打好招呼,咱们进去抓到人就走,不会出什么事。”
见赵庆毫不在意,马秋风也没有再劝。
二人盯着那间黑漆漆的宅院,赵庆一声令下,带来的巡城兵卒便四散开来,将这处宅子团团围住。
一手提着长枪,赵庆跨步到了宅子的门前,对着兵卒道:“撞门。”
两个身材健壮的士卒,后退几步,猛然向前奔去,利用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那两扇木门上。
尘土飞扬,木门应声破裂,那两个士卒,连滚带爬冲进了院子。
赵庆跨步进院,在他一旁的马秋风也快步跟了进去。
院子不大,在火把的照耀下,看的清清楚楚。
两个大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着酒。
见一群五城兵马司的士卒,手持刀枪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两个人也不慌张,仍是兀自喝着酒。
赵庆高声喝道:“孟冲,邵正茂,你们的案子发了,跟我回衙门受审。”
“大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其中一个汉子将手里的酒坛子,放到地上,叫道:“都躲到这里来了,这畜牲侯爷还是不放过咱们兄弟。”
另外一个大汉笑道:“正茂,有道是,官字两个口,黑白皆由他说。”
邵正茂悲愤道:“那咱们就认了?”
孟冲猛然将酒坛子砸碎,拿起放在一边的长刀,大笑道:“认?认他姥姥,今日,咱们弟兄,就杀出去。”
邵正茂也将酒坛子砸碎,亦是取出一柄长刀,盯着赵庆,叫道:“狗官,今日就先拿你祭刀。”
赵庆长枪一指,喝道:“拒捕?”
孟冲却不接话,一刀劈出,刚猛霸道。
那边,见大哥孟冲动了手,邵正茂也提着长刀冲杀向前。
马秋风一刀在手,瞬间挡在他的身前,将他拦下。